温柔。

    那些画面太清晰了，清晰到他能看到她们睫毛的弧度，能闻到她们身上的气息，能感受到她们手指的温度。

    但她们不在了。

    他跪在废墟中，捧着那些碎片，哭了很久。孟常山站在他身后，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站着，陪着他。

    古镇的居民们也停下了手中的活，站在远处，看着这个救了他们所有人的年轻人跪在废墟中哭泣。

    有人也哭了，有人低下头默默祈祷，有人对着他的方向深深鞠躬。

    就在苏泽绝望到极点的时候，一道微弱的光芒从他胸口的“琴”字印记中飘出。

    那光芒是银色的，很微弱，像萤火虫，像夜空中最暗淡的星星。

    它从他胸口飘出，在他面前盘旋了几圈，然后缓缓落在他掌心。那是一缕残念……

    清漪的残念，被太阴真体最后的力量保留下来的。

    它很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但很完整，能看出是一个小小的人形，长发飘舞，白衣如雪。

    紧接着，又一道光芒从他怀中的天书中飘出。那光芒是玄黄色的，同样微弱，同样暗淡。

    它从天书的残页中升起，在他面前盘旋了几圈，然后落在他掌心，与银色的光芒并肩。那是一枚纸鹤印记……清岚的纸鹤印记，被天书的本源保留下来的。

    它也很小，但很精致，每一道折痕都清晰可见，像是一只刚刚折好的纸鹤，正准备飞向天空。

    第三道光芒从他掌心的白色光点中飘出。那光芒是白色的，同样微弱，同样暗淡。

    它从他掌心升起，在他面前盘旋了几圈，然后落在他掌心，与银色和玄黄色的光芒并肩。

    那是一粒种子……

    安小鱼的救赎种子，被她自己最后的力量保留下来的。

    它很小，像一粒芝麻，但它在微微跳动，像一颗微小的心脏。

    三缕残念在他掌心汇聚，渐渐融合，化作一个小小的光球。光球只有龙眼那么大，散发着柔和的、三色的光芒……银色、玄黄、白色，交织在一起，像一个小小的彩虹。

    光球在掌心跳动，一下，一下，节奏缓慢但稳定，像一颗刚刚开始跳动的心脏。

    苏泽捧着那个光球，泪流满面，但嘴角却不由自主地上扬。

    他低头看着光球，看着那三色光芒在掌心中流转，看着它每一次跳动时荡开的微弱涟漪，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你们……还在……”他的声音哽咽，但眼中的绝望被希望取代了。

    光球微微发光，像是在回应他。

    那光芒很微弱，但很温暖，像三个女孩在说“我们还在，我们没有走”。

    孟常山走过来，低头看着那个光球，老泪纵横。他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光球，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生命力……

    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他的眼睛亮了，嘴唇颤抖着说：“苏先生，她们还有救。”

    苏泽猛地抬头：“什么？”

    孟常山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说：“纯阴之源，还有轮回之泉。只要找到轮回之泉的泉水，用纯阴之源温养，就能让残念重生。就像清岚当年一样……不，比那更好。

    她们的残念比清岚当年完整得多，有意识，有记忆，有灵魂的碎片。

    只要有足够的温养，她们就能重生，而且会比以前更强。”

    苏泽站起来，将光球小心地收入怀中，贴着心脏的位置。他能感觉到光球在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与他的心跳同步，像是在说“我们还在，我们还在”。

    “轮回之泉在哪？”他问，声音沙哑但坚定。

    孟常山犹豫了一下：“在轮回殿深处。但轮回殿已经崩塌了，被真神的力量摧毁了。

    那里现在是一片废墟，到处是残留的轮回之力和游荡的怨灵。

    而且……轮回之泉的泉水需要轮回之主的许可才能取到。没有祂的许可，泉水就是毒药，会让残念彻底消散。”

    苏泽沉默了片刻。轮回之主……那个在轮回井深处的巨大黑影，那个告诉他真相的存在。祂不是敌人，祂只是规则本身。

    祂在真神覆灭后应该已经恢复了力量，从封印中解脱了。祂会帮他吗？祂愿意帮他吗？

    “我去找祂。”苏泽说，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疯狂的事，“轮回之主欠我一个人情。如果没有我们，祂还在被封印中，被真神压制，被信徒污染。祂会帮我的。”

    孟常山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苏泽：“这是孟家世代相传的‘归途符’，可以在危急时刻把你传送回这里。

    不管发生什么，用它回来。”

    苏泽接过玉简，贴身收好。

    他最后看了一眼古镇，看了一眼那些在废墟中忙碌的人们，看了一眼那棵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