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接近消散。

    “清岚……！不要……！你答应过我的……！要一起重建扎纸铺……！要一起教老鬼扎纸……！你不能食言……！”

    清岚的笑容不变，她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很轻，很遥远，像是在风中飘散的歌声：

    “先生……我没有食言……我一定会回来的……就像上次一样……等我……七七四十九日……”

    她化作一道白光，融入纸人。纸人抱住真神，冲向轮回井。真神在纸人的怀抱中疯狂挣扎，血光喷涌，试图挣脱。

    但纸人的手臂越缠越紧，越缠越牢，像一座山压在祂身上，像一片海将祂淹没。

    轮回井在望。那口井还在，井口完好无损，井中还有七彩的光芒在闪烁……

    那是轮回之泉的泉水在发光，温暖而纯净，像是等待着什么。

    纸人抱着真神，一起坠入井中。

    真神的惨叫声在井中回荡，凄厉而愤怒：“不……！本座不会死……！本座是轮回之主……！不死不灭……！”

    纸人的声音从井中传来，很轻，但很清晰：“轮回之主，不死不灭……但可以被封印……先生……帮我……关上门……”

    苏泽踉踉跄跄地冲向井口，用尽最后一丝力量，将井口的石门推上。

    石门沉重地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将真神的惨叫声隔绝在井中。

    然后，轮回井爆炸了。

    不是井口爆炸，而是井底的轮回之泉在封印真神的过程中释放出巨大的能量，将井底的岩层炸开了一个大洞。

    井口塌陷，碎石坠落，灰尘弥漫。

    当灰尘散去后，井口已经变成了一堆废墟，只有几块碎裂的石板还留在原地，上面还残留着模糊的符文。

    轮回井，彻底崩塌了。

    苏泽跪在废墟中，泪流满面。清漪没了，清岚也没了。盾山没了，纸婆婆也没了。

    他身边最重要的人，一个接一个地离开，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安小鱼走过来，跪在他身边，抱住他，无声地哭泣。

    她的眼泪滴在他的肩上，温热的，但她的身体在颤抖。

    她也失去了清漪，失去了清岚，失去了她最好的朋友。

    就在两人绝望的时候，一道微弱的光芒从废墟中飘出。

    那光芒是玄黄色的，很微弱，像萤火虫，像夜空中最暗淡的星星。

    它从碎石中升起，在苏泽面前盘旋了几圈，然后缓缓落在他掌心。

    那是一枚纸鹤印记……清岚的纸鹤印记，被天书的本源保留下来的。

    它很小，但很精致，每一道折痕都清晰可见，像是一只刚刚折好的纸鹤，正准备飞向天空。

    苏泽捧着那枚纸鹤，泪流满面，但嘴角却不由自主地上扬。

    他低头看着纸鹤，看着它在掌心中微微发光，看着它每一次脉动时荡开的微弱涟漪，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清岚……你还在……”他的声音哽咽，但眼中的绝望被希望取代了。

    纸鹤微微发光，像是在回应他。那光芒很微弱，但很温暖，像是在说“先生，我还在，我没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