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检查每一处经脉、每一个穴位、每一寸灵魂。

    三分钟后，他找到了诅咒的规律。

    每次发作前，万业令会提前三秒发烫……

    不是普通的发热，而是一种有节奏的、像心跳一样的脉冲式发烫。

    三秒，足够他做很多事了。

    他将这个发现告诉了清漪和安小鱼。话音未落，万业令又开始发烫……一下，两下，三下。

    苏泽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清漪和安小鱼的手臂，将她们推向庭院的两侧。

    他的力气很大，但动作很稳，将两人推出了三丈开外，避开了庭院中央的区域。

    下一秒，他周身的黑雾猛地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触手，向四面八方抽去。

    那些触手所过之处，青石板被抽出一道道深深的裂痕，枣树的枝条被切断，石桌被掀翻。

    如果清漪和安小鱼还在他身边，以她们现在的距离，至少会被抽断几根骨头。

    苏泽站在黑雾的中心，身体在颤抖，但他的眼神很平静。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业力还在，百业归宗的力量还在，但他在这一刻完全感觉不到它们。像是有一堵无形的墙，将他和他的力量隔开了。

    十分钟。这十分钟里，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没有业力，没有职业能力，没有百业归宗。

    只有一具被诅咒侵蚀的、疲惫不堪的身体。

    但他没有倒下。

    他握紧拳头，转身面对庭院角落里的几具纸傀……那是清岚留下的，用来守卫庭院的。

    纸傀感应到了黑雾的异常，自动启动，向苏泽冲来。

    它们的动作很快，刀刃上流转着符文的光芒，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清漪大惊，想要冲过去，但被安小鱼拉住了。

    安小鱼对她摇头，眼神很复杂……

    她知道，苏泽不需要帮助。

    他需要证明，即使失去所有力量，他依然是苏泽，依然是那个守护者。

    第一具纸傀冲到他面前，纸刀劈下，带着尖锐的风声。

    苏泽侧身避开，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他的身体在诅咒的侵蚀下很虚弱，但他的格斗技巧没有失去……

    那些是他在无数场生死战斗中磨炼出来的，刻在了肌肉里，刻在了骨骼里，刻在了本能里。

    他抓住纸傀持刀的手腕，顺势一拧，将纸刀夺过来。然后一个肘击，正中纸傀的胸口。

    纸傀的胸口碎裂，纸屑纷飞，但它没有倒下……它只是纸做的，没有要害，没有痛觉。

    第二具纸傀从侧面冲来，纸剑刺向他的肋部。

    苏泽不退反进，身体前倾，让纸剑从后背擦过，衣服被划开一道口子，但没有伤到皮肉。他反手一刀，将纸傀的头颅砍下。

    纸屑纷飞，纸傀的身体晃了晃，然后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第三具、第四具、第五具……苏泽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每一刀都精准地砍在纸傀的关节处，每一击都恰到好处地拆解它们的结构。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招都很稳，没有浪费一丝力气。

    他的呼吸很平稳，他的眼神很冷静，他的手没有颤抖。

    三分钟后，六具纸傀全部倒在地上，化作一堆纸屑。

    苏泽站在纸屑中央，手中的纸刀也碎裂了，化作碎片从指间滑落。

    他的衣服被划破了好几处，手臂上有一道浅浅的伤口，鲜血从伤口中渗出，但他的眼神依然平静。他回头，对清漪和安小鱼微笑。

    “别怕，死不了。我还要看着你们呢。”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稳，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清漪再也忍不住了，冲上去，一把抱住他。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无声地流，滴在他的肩上。

    她的身体在颤抖，但她的手臂抱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先生……你吓死我了……”她的声音哽咽，断断续续。

    苏泽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慰一个孩子：“没事了。过去了。”

    安小鱼也走过来，站在他身边，没有抱他，只是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很温暖，救赎之光在她掌心微微发光，但这一次，光芒没有被黑雾吞噬。

    诅咒的发作期过去了，黑雾正在消散，万业令上的裂纹也不再扩大。

    “苏泽，你到底怎么了？”安小鱼的声音很平静，但她的眼睛出卖了她……眼眶泛红，睫毛上有没擦干的泪痕。

    苏泽沉默了片刻，然后从怀中取出本源珠，放在掌心。

    珠子还在发光，暗红色的光芒比之前暗淡了许多，但珠子表面那行警告文字还在……“真神虽死，但其主尚在。轮回之上，更有轮回。”

    “墟海之心被我献祭的时候，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