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越微弱。

    她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惨白，她的嘴唇从发紫变成了灰白，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但她也没有放手。她的手指紧紧抓着清漪的肩膀，指甲嵌进了清漪的衣服里，她的掌心还贴在清漪的后背，将最后一丝温暖传递过去。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碎片就在前方十丈处。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明亮，像一颗微型的太阳，像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清漪能看清碎片的形状了……它是不规则的，表面有无数细小的裂纹，裂纹中流转着暗红色的光芒。

    那是苏泽献祭时留下的业力印记，是墟海之心最后的意志。

    但排斥力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清漪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按住，不能再前进分毫。

    她的纯阴之体在龟裂，裂纹从胸口蔓延到了脖颈，从脖颈蔓延到了下巴。

    她的银发已经完全变成了透明的，她的皮肤也在变得透明，能看到下面的血管、肌肉、骨骼……那些也在龟裂，也在燃烧。

    “先生……我……到不了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远方那个等待的人说。

    安小鱼在她背上，将最后一丝救赎之光注入她体内。

    那光芒微弱得几乎看不见，但它带着安小鱼全部的心意……“清漪，别放弃。我们答应过先生的，要一起回去。”

    清漪感觉心中一阵温暖。

    那温暖不是来自太阴真力，不是来自救赎之光，而是来自更深处……

    来自清岚留给她的印记，来自纸婆婆给她的笔杆，来自苏泽给她的玉佩，来自所有爱她和她爱的人的守护。

    她闭上眼睛，将全部的意志力集中在掌心。

    那里，清岚留下的金色纸鹤印记在发光……

    那是【万纸归宗】的力量，是扎纸术的终极奥义，是万物皆可为纸、万法皆可为符的心境。

    她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对着碎片的方向。

    金色的丝线从她指尖涌出，穿过排斥力，穿过墟海的意志，穿过轮回之主的镇压，向碎片延伸。

    丝线很细，比发丝还细，比蛛丝还脆弱。

    但它们很坚韧，在排斥力的撕扯下没有断裂，在墟海气息的侵蚀下没有消散。

    它们在虚空中编织成一张网，将碎片笼罩其中。

    碎片感应到了丝线的存在。它开始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强。

    金色的光芒与丝线的金色交织在一起，荡开一圈圈涟漪。碎片在震颤，在挣扎，在试图从锁链的缠绕中挣脱出来。

    “碎片……我知道你在恨先生……但他献祭你，是为了救我们……是为了守护……不是为了吞噬……”

    清漪一边维持着丝线，一边喃喃道，声音很轻，像是在对一个受伤的孩子说话，

    “他是守夜人，他的使命是守护……他献祭你的时候，自己也承受了诅咒……他快死了……没有你，他撑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