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力量在它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裂纹在扩大。从中心向边缘蔓延，从边缘向四面八方扩散。三秒之后，光幕碎裂了。

    暗红色的碎片在虚空中飘散，像碎裂的玻璃，像凋零的花瓣。五位轮回使同时喷出一口暗红色的血液，他们的身体在金色光柱的余波中震颤，他们的权杖上出现了裂纹，他们的气息在一瞬间被压制了五成。

    但金色光柱没有停止。它穿过碎裂的光幕，轰入二十万厉鬼的阵中。

    那一刻，天地失色。

    金色的光芒在厉鬼群中炸开，像一颗恒星在死亡时绽放的最后光芒，像一个世界在诞生时的第一缕曙光。光芒所到之处，厉鬼的身体在瞬间蒸发……不是被斩杀，不是被净化，而是被彻底抹除，连灰黑色的雾气都没有留下，只有一片空荡荡的虚空。

    第一波冲击，五万厉鬼消失。

    第二波冲击，又是五万。

    第三波冲击，再五万。

    十五万厉鬼，在三次冲击中化为虚无。剩下的五万厉鬼在金色光芒的余波中溃散，它们发出恐惧的尖啸，四散逃窜，有的向裂缝飞去，有的向山丘下跑去，有的在原地打转，像无头苍蝇一样混乱。

    月歌带着吸血鬼援军从空中俯冲而下。他的手中握着一柄血红色的细剑，剑身上流转着暗红色的光芒，那是他的血族之力，是他三百年来积累的所有力量。他冲入溃散的厉鬼群中，细剑挥舞，每一剑都带走数十只厉鬼的生命。他的身后，八十名吸血鬼精锐紧随其后，他们的速度很快，快到厉鬼都来不及反应；他们的力量很强，强到公爵级的厉鬼在他们面前都撑不过三招。

    安德烈带着驱魔人骑士团从地面冲锋。朗基努斯之枪的碎片在他手中发光，白色的光芒化作一柄巨大的光枪，枪尖上流转着净化之力。他冲入厉鬼群中，光枪横扫，每一次挥击都将数十只厉鬼钉在地上，让它们在白色光芒中化作灰烬。他的身后，三十名驱魔人骑士团成员手持银剑，剑身上刻着圣洁的符文，他们在厉鬼群中穿梭，像三十把锋利的手术刀，将溃散的厉鬼群切割成无数小块，然后一块一块地清理。

    五位轮回使看着自己的军团在瞬间溃败，眼中闪过绝望。他们知道，如果不杀了安小鱼，他们都会死在这里。他们同时站起来，手中的权杖发光，暗红色的光芒从权杖中涌出，在他们身前凝聚成五道巨大的暗红色光刃。

    五位轮回使，五道光刃，同时向安小鱼斩来。

    光刃的速度很快，快到超越了声音，快到视线都跟不上。它们划破虚空，在血红色的天空中留下五道暗红色的轨迹，像五道被撕裂的伤口。

    安小鱼没有闪避。

    她悬浮在空中，双手合十，救赎之花在她掌心绽放，六片花瓣全部展开，第七片已经展开了一半。她闭上眼睛，将全部的信念注入救赎之心……不是力量，不是技巧，而是信念。是那种“即使被全世界背叛，依然愿意相信善意”的信念，是那种“即使救不了所有人，也要救能救的人”的信念，是那种“善意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的信念。

    救赎之心在她怀中剧烈跳动，金色的光芒从她胸口涌出，在她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光盾。光盾是金色的，半透明的，表面流转着无数符文……那是曦的符文，是三千六百个世界的记忆在金光中苏醒，是每一个被她救赎过的灵魂留下的印记。

    五道光刃同时斩在光盾上。

    那一瞬间，整个山丘都在震颤。枯死的竹林在冲击波中化为粉末，坍塌的寺庙在冲击波中彻底崩塌，碎裂的佛像在冲击波中化作尘埃。月歌和安德烈同时被冲击波震退了十丈，他们的手下意识地护住头部，眼睛却死死地盯着空中的那道金色身影。

    光盾在震颤，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但没有碎裂。五道光刃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开始融化，像冰雪遇到阳光，像黑暗遇到黎明。暗红色的光芒在消退，光刃在缩小，五位轮回使的力量在被一点一点地净化。

    安小鱼睁开眼睛。她的瞳孔中，金色的光芒在流转，那是救赎之心的本源，是曦留给她的馈赠，是三千六百个世界的记忆在她灵魂中留下的烙印。她看着那五位轮回使，眼中没有仇恨，没有愤怒，只有悲悯。

    “你们曾经也是人。”她轻声说，声音很轻，但穿透了战场上的所有噪音，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你们曾经也有家人，有朋友，有想要守护的东西。你们堕落，不是因为你们天生就是恶魔，而是因为你们在黑暗中走了太久，忘了光的样子。”

    五位轮回使的身体在颤抖。他们的攻击停了，他们的挣扎停了，他们的抵抗停了。他们悬浮在虚空中，看着安小鱼，看着她眼中的悲悯，看着她掌心的救赎之花，看着她周身的金色光芒。他们的眼中，有什么东西在苏醒……不是力量，不是技巧，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更古老的、他们以为早已死去的东西。是记忆。是被轮回之主吞噬之前，他们还曾是人的记忆。

    第一位轮回使……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