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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光泽。
他的业力没有恢复,十二职业没有苏醒,体质甚至比普通人还差一些……走快了会喘,站久了会腿软,阴天的时候关节会疼。但他从不抱怨,反而很享受这种平淡的生活。
他每天在古镇里闲逛。早上送清漪去店里,然后去安小鱼的诊所帮忙抓药……虽然他经常把当归抓成党参,把甘草抓成葛根,但他很认真,每一味药都对着药方核对三遍。
安小鱼从不责怪他,只是笑着把抓错的药换回来,说“先生,这个是当归,不是党参。你尝尝,党参是甜的,当归是苦的。”
他真的尝了,然后苦得直皱眉,安小鱼笑得前俯后仰。
下午的时候,他偶尔会去守夜人训练营讲课。新训练营建在古镇东侧,靠近鬼域长城的方向,是一大片平整的空地,四周用孟家的纸符围栏圈起来。
新学员来自世界各地,有阳间的普通人,有修士的后代,有在决战中失去家人的孤儿,有听过他事迹后慕名而来的年轻人。
他们叫他“苏教官”,眼神里有崇拜,有好奇,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他们都知道,这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白发男人,曾经是守夜人历史上最强大的领袖,但现在只是一个废人。
苏泽不在意那些目光。他讲课的时候很平静,不煽情,不激昂,只是平铺直叙地讲那些年的事。
他讲墟海深处的战斗,讲归墟中的时间乱流,讲轮回之主的真身,讲清漪的琴音如何斩杀十万厉鬼,讲安小鱼如何用救赎之光净化三千六百个世界的亡魂。
他讲得很平淡,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但新学员们都听得很认真,有的甚至红了眼眶。
他从不讲自己。不讲自己如何在墟海深处献祭一百二十八年寿命,不讲自己如何用万业令的本源困住轮回之主的分身,不讲自己如何在业力耗尽后依然站着。那些事,他不说,别人也不敢问。
最常做的事,是在傍晚时分,坐在古镇入口的老槐树下,看着夕阳发呆。
那棵老槐树据说有几百年了,树干粗得三个人都抱不住,树冠遮天蔽日,夏天的时候是最好的乘凉处。
苏泽喜欢坐在树下的石墩上,看着天边的晚霞从金红色变成紫红色,再变成深蓝色,看着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他的眼神很平静,像一面没有波澜的湖,但偶尔,瞳孔深处会闪过一丝什么……不是悲伤,不是遗憾,而是一种更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在回忆,像是在等待,像是在看着某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清漪和安小鱼忙完了一天的事,就会来找他。清漪会带一只新扎的纸鹤,放在老槐树的树洞里,说“攒够一百只,姐姐就能收到”。
安小鱼会带一壶刚泡好的茶,三只杯子,一人一杯。三人坐在老槐树下,喝茶,看星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然后一起回家。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平静得像老槐树下那条缓缓流淌的小溪。
但这份平静,只是水面上的假象。
联盟情报部门的报告,在最近三个月变得越来越凝重。各地裂缝节点的活动频率,比往年增加了三倍。
那些曾经在归墟决战后安静下来的裂缝,又开始蠢蠢欲动,灰黑色的雾气从裂缝中渗出,虽然不多,但足以让人不安。
更诡异的是,那些从裂缝中偶尔溢出的厉鬼,不再是盲目攻击。它们有组织,有目的,像是一支被训练过的军队在执行某种任务。
它们不攻击人,不破坏建筑,只是默默地收集某种东西……似乎是“灵魂碎片”。
那些碎片很小,小到肉眼几乎看不见,散发着微弱的银白色光芒,是死去的人的灵魂残留。
林墨在三个月内来了古镇四次。每次来,她都会在苏泽面前坐很久,欲言又止。
她知道苏泽已经失去了力量,不想再打扰他的平静生活。但她也知道,如果任由事态发展,可能会出大事。
第四次来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了。
那天是初冬的一个傍晚,天边还有最后一抹晚霞。
林墨坐在孟家庭院的石凳上,面前的茶一口没喝,脸色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凝重,甚至比当年通报阴司沦陷时还要严肃。
苏泽看出了她的异常,放下手中的茶杯,问:“出什么事了?”
林墨沉默了很久。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然后她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摊在石桌上。那是联盟的绝密报告,封面上盖着红色的“绝密”印章,页角已经有些卷曲了,显然被翻看过很多次。
“苏泽,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压抑的沉重。
清漪和安小鱼也放下手中的事,围了过来。清漪的银发在晚风中轻轻飘动,银色的裂纹在夕阳下泛着微弱的光。
安小鱼的金色裂纹也还在,从领口延伸到脖颈,像一条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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