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时还要难受。

    因为献祭是他自己的选择，是他用力量换来的守护。但现在，他没有力量可以献祭了。他只能看着。

    清漪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情绪。她松开安小鱼的手，走到苏泽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像是在说“先生，你不是一个人”。

    “先生，别想那些没用的。”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像是在故意打破沉默，“你现在是我们的‘活字典’，是我们的‘定心丸’。你在，我们就安心。这就够了。”

    安小鱼也走过来，站在他另一边，将救赎之花的光芒照在他身上。那光芒很温暖，像春天的阳光，像母亲的手。

    “先生，你说过的……废人也有废人的价值。你守护不了我们，但可以陪在我们身边。

    听我们说话，陪我们吃饭，看我们笑。这就是你的价值。”

    苏泽看着她们，眼眶有些发酸，但他没有哭。他只是笑了，那笑容很温暖，很明亮，像是在说“好，我陪着你们”。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清漪问，重新坐回石凳上，手指搭在古筝上，像随时准备战斗。

    安小鱼想了想，说:“我需要更多关于‘救赎之体’的信息。

    救赎之心知道的有限，因为当年曦和那个弟子的事，发生在三千六百个世界之前，救赎之心虽然见证了那段历史，但它不是万能的，有些细节它也不清楚。”

    “那就去找知道的人。”苏泽说。

    清漪和安小鱼同时看向他。

    苏泽坐直身体，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声音平静但坚定:“归墟决战后，三千六百个世界的残骸虽然消散了，但那些世界的幸存者……那些被轮回之主吞噬、后来又被安小鱼净化、送入轮回的亡魂……它们的转世者，可能还记得一些事。如果那个‘救赎之体’真的要复仇，要毁灭三千世界的转世者，那这些转世者就是他的目标。我们可以从保护他们入手，同时从他们那里收集情报。”

    清漪眼睛一亮:“先生说得对。那些转世者虽然不记得前世的事，但他们的灵魂深处可能还残留着当年的记忆。

    如果能唤醒那些记忆，就能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救赎之体’到底是谁，他的弱点是什么。”

    安小鱼点头，但眉头依然紧锁:“问题是，三千世界的转世者散落在世界各地，甚至散落在不同的维度中。

    我们怎么找到他们？就算找到了，怎么唤醒他们的记忆？我的救赎之光可以净化灵魂，但唤醒记忆……我从来没试过。”

    苏泽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那就先从最近的开始。林墨说，有人在收集最近一年内死亡的守夜人的灵魂碎片。

    那些守夜人，很多都是归墟决战后才牺牲的，他们的灵魂中可能残留着与轮回之主战斗的记忆。

    如果那个人在收集他们的碎片，说明这些碎片对他有用。那我们也可以……”

    “截胡。”清漪接过话头，嘴角浮现一抹笑意，“他收集碎片，我们也收集碎片。他要用碎片复活轮回之主，我们就用碎片找出他的弱点。”

    安小鱼想了想，说:“可以试试。

    我的救赎之光可以净化碎片中的怨气，同时也能读取碎片中残留的记忆。如果运气好，也许能找到关于那个‘救赎之体’的线索。”

    苏泽点头，站起来，走到枣树下。

    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斑驳的光影让他的白发看起来像一面被撕碎又拼合的旗帜。

    他抬头看着夜空，看着那些正在亮起来的星星，沉默了片刻。

    “那就这样定了。明天，我们去找林墨，让她提供最近一年内所有裂缝节点的异常活动记录，以及那些被收集的灵魂碎片的信息。然后……”

    他停顿了一下，转头看着清漪和安小鱼，眼神很温柔，很坚定，像是在说“不管前面是什么，我们一起走”。

    “然后，我们去归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