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泽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纸娘的残魂在养魂木上微微颤动，暗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她沉默了很久，像是在回忆，像是在搜索那些已经模糊的记忆。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梦……

    “他说:‘三千世界的罪人，你以为把灵魂碎片散落在万界，我就找不到你了吗？你错了。你的后代还活着。

    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在你背叛师父的那一刻，你的罪孽就刻在了你的灵魂里，也刻在了你后代的灵魂里。不管转世多少次，不管封印多深，我都能找到他。’”

    苏泽的手指猛地收紧:“他能感应到那个转世者的气息？怎么做到的？”

    纸娘摇头:“不知道。但他确实能做到。他在归墟中收集碎片的时候，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停下来，闭上眼睛，像是在感应什么。

    有一次，他睁开眼睛后说了一句话:‘快了。你藏不了多久了。’”

    安小鱼心中一紧。如果影能感应到那个转世者的气息，那他可能已经快找到了。而他们，连那个转世者是谁都不知道。

    林墨的通讯器在此时响起。她接起来，听了片刻，脸色变了。

    “怎么了？”苏泽问。

    林墨挂断通讯，声音很沉:“东南裂缝节点，有人报告说感应到一股强大的气息在靠近。

    不是厉鬼，不是轮回军团的残部，而是一个人。一个拥有救赎者气息的人。”

    安小鱼猛地站起来，救赎之花在她掌心剧烈绽放，白色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睛:“是他。影。”

    林墨点头:“节点驻守的守夜人学员说，那个人的气息很强，强到他们不敢靠近。

    但他没有攻击节点，只是在裂缝边缘停留了片刻，然后离开了。离开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话……”

    她顿了顿，看着苏泽，一字一句道:“‘我找到你了。’”

    庭院里再次安静下来。枣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哭泣，像是在叹息。

    苏泽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睁开眼睛，站起来，走到庭院中央。

    他的步伐很慢，但很稳，白发在风中飘动，万业令挂在他胸前，灰白色的，冰冷的，没有光泽。

    他看着清漪，看着安小鱼，看着林墨，看着纸娘的残魂，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他找到了。我们没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