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一样的。那个气息中没有任何恶意，没有任何罪孽，只有一种东西……新生。

    他的嘴角浮现一抹笑意，很淡，很轻，但很真。

    “师父，你看到了吗？她重生了。她不再是三千世界首领，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叫安心。”

    夜空中，那颗星星闪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

    苏泽从庭院中走出来，手中端着一壶新泡的茶。他看到三人都站在枣树下，抬头看着夜空，笑了。

    “都在看星星？茶泡好了，过来喝吧。”

    四人围坐在石桌旁，茶杯中冒着热气，枣花在夜风中飘散，落在茶杯里，落在点心上，落在他们的肩上。

    清漪靠在苏泽肩上，安小鱼靠在苏泽另一边，影坐在对面，手中捧着一杯茶，茶是温的，菊花、枸杞、红枣、桂圆，甜甜的，暖暖的。

    清漪轻声说：“先生，你说，安心以后会过什么样的生活？”

    苏泽想了想。他抬头看着夜空，看着那颗最亮的星星，笑了：“普通的生活。上学，工作，恋爱，结婚，生子。也许会有烦恼，也许会有挫折，但也会有快乐，有幸福。就像我们一样。”

    清漪问：“她会不会觉醒前世的记忆？”

    苏泽沉默了片刻。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杯，茶已经喝了一半，还温着。

    他的万业令挂在他胸前，灰白色的，只有那一丝极细的金色纹路还在，在月光下像一条快要干涸的河流中重新涌出的泉水。

    “也许不会。也许会的。”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平静，“但不管怎样，她都是一个全新的生命。她有权利选择自己的路。就像我们一样。”

    清漪靠在他肩上，笑了：“先生，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苏泽也笑了，那笑容很温暖，很明亮，像是在说“傻瓜”。

    “傻瓜。我不陪你，谁陪你？”

    安小鱼端来新泡的茶，给每人倒了一杯。茶香在夜风中飘散，与枣花的香味交织在一起，与这个世界的宁静交织在一起。

    影也搬了凳子坐下，四人围坐，喝着茶，聊着天，看着星空。

    清漪突然问：“你们说，姐姐现在在哪？”

    安小鱼想了想，抬头看着那颗最亮的星星：“可能在某个地方，看着我们吧。”

    影难得地笑了，那笑容很温暖，很明亮：“她肯定在笑话我，扎纸术还是不如清漪。”

    清漪也笑了，那笑容很温暖，很明亮：“那是当然。我可是她妹妹。”

    笑声在庭院中回荡，温暖如初。枣花在夜风中飘落，落在他们的肩上，落在茶杯里，落在桌上那只清漪新扎的纸鹤上。

    纸鹤在月光下微微发光，银白色的，很温暖，像是在说“我看到了，你们要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