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三千世界，恨自己让弟子们失望，恨自己在最后一刻堕落了。

    祂不恨背叛者，不恨你，不恨任何人。祂只是……累了。”

    他顿了顿，看着安心，一字一句道：“所以，你也不需要恨自己。前世的罪，不是你的。你是安心，不是三千世界首领。你是一个全新的生命，一个在爱中长大的、有自己思想、有自己情感、有自己选择的人。你有权利选择自己的路，而不是被前世的罪孽束缚。”

    安心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月光洒在她身上，银白色的，很温暖。她的眼泪还在流，但她的心中，有什么东西在松动……像是一块压了十八年的石头，终于裂开了一道缝。光线从缝隙中照进来，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影，你是怎么放下的？我是说，你恨了万年，是怎么放下的？”

    影想了想。他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救赎印记，印记在月光下微微发光，银白色的，很温暖。

    他想起了苏泽的话……“你恨的不是那些转世者，你恨的是自己。”他想起了安小鱼的话……“你没有错，你只是太爱曦了。”他想起了清漪的话……“扎纸术不能断，姐姐的传承不能断。”

    “因为有人告诉我，我还有另一条路。不是复仇的路，而是救赎的路。”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你也可以。你不是只有赎罪这一条路。你还有另一条路……活出自己的路。”

    安心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虚弱，很疲惫，但很真，像是在说“谢谢你”。

    “我想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