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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万业令挂在他胸前,灰白色的,冰冷的,十几年来从未有过任何变化。
那一丝极细的金色纹路还在,像一条快要干涸的河流,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
但在这个深夜,那丝纹路突然变亮了。
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明灭不定的、像风中残烛一样的光芒,而是一种稳定的、温暖的、像晨曦一样的光芒。
金色的光芒从纹路中涌出,蔓延到令牌的每一个角落,将灰白色的表面染成淡金色。
令牌在苏泽的胸口微微震颤,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像一颗在黑暗中沉睡了太久的心脏,终于开始了第一次跳动。
苏泽被那声嗡鸣惊醒。他猛地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胸口的万业令。令牌在发光,淡金色的,很温暖,像一盏不会熄灭的灯。
他能感觉到令牌中蕴含的力量在涌动……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快要消散的力量,而是稳定的、正在复苏的力量。
像一条在冬天冻僵的河流,在春天的阳光下慢慢解冻;像一颗在土壤中沉睡了太久的种子,在雨水的滋润下终于破壳。
他坐起来,将万业令从脖子上取下来,放在掌心。令牌在他掌心微微发光,淡金色的,很温暖。
他能感觉到令牌中的十二本源在苏醒……【诡账房】的本源在重燃,【诡医生】的本源在愈合,【诡扎纸】的本源在重组,一个一个,像星星在夜空中重新亮起来。
那些本源很微弱,像一盏盏快要燃尽的油灯,但它们确实在亮,确实在苏醒。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无声地流,滴在令牌上。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为万业令终于要醒了而欣慰,还是为十几年来终于等到了这一天而释然,还是为“也许可以重新拥有力量”而激动。也许都有,也许都不是。
他握着令牌,坐在床上,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夜很安静,只有远处的虫鸣和风吹树叶的声音。
他听着那些声音,感受着令牌在掌心的温度,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不是兴奋,不是激动,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沉重的东西。
是平静。一个在黑暗中走了太久的人,终于看到光时,心中涌起的平静。
清漪是被万业令的嗡鸣声惊醒的。她住在孟家庭院的东侧,紧挨着纸扎店。那声嗡鸣虽然不大,但她的扎纸术感应到了……
万业令中蕴含的业力波动,与她的扎纸术产生了共鸣。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披上衣服,向苏泽的房间跑去。
安小鱼也被惊醒了。救赎之心在她体内猛地跳动了一下,金色的光芒从她的胸口涌出,在黑暗中像一盏灯。
她能感觉到万业令中的力量在苏醒……那种力量与救赎之心同源,都是万界初开时的本源之力。她披上衣服,跑出医疗站,向孟家庭院跑去。
影也被惊醒了。他的救赎印记在手腕上剧烈发光,银白色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他能感觉到万业令中的力量……那种力量与他救赎之体中的力量同源,都是曦在万年前留下的痕迹。他从纸扎店的屋顶上跳下来,快步向孟家庭院走去。
四个人几乎同时到达苏泽的房间。
清漪推开门,看到苏泽坐在床上,手中握着万业令,令牌在发光,淡金色的,很温暖。
她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的嘴唇在颤抖,她的声音在颤抖。
“先生!你的万业令要醒了!”
安小鱼站在门口,看着那枚发光的令牌,救赎之心在她体内剧烈跳动,金色的光芒从她的胸口涌出,与万业令的光芒交织在一起。
她能感觉到令牌中的力量在缓慢复苏……也许再过几年,苏泽就能重新拥有职业。不是全部,也许只是一两个,但足够了。足够让他重新站起来了。
“先生,你的力量……”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影站在安小鱼身后,看着那枚令牌,沉默了很久。他的救赎印记在手腕上发光,银白色的,与万业令的淡金色光芒交织在一起。他能感觉到令牌中的十二本源……
那些本源在万年前曾经与救赎之心同源,是曦在创造万业令时留下的痕迹。现在,它们正在苏醒。
苏泽低头看着手中的令牌,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清漪、安小鱼、影,笑了。那笑容很平静,很释然,像是在说“不急”。
“不急。让它慢慢醒。”
清漪愣住了:“先生,你不兴奋吗?你的力量要回来了!”
苏泽摇头,将令牌重新挂在脖子上。令牌在他胸前微微发光,淡金色的,很温暖,像一盏不会熄灭的灯。
他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夜空。乌云散了一些,露出一弯月牙,银白色的月光洒在窗台上,像一层薄薄的纱。
“兴奋什么?我现在很好。有你们在,有没有职业都一样。等它醒了再说吧。”
安小鱼走过来,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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