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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成为守夜人训练营新学员的那天,是一个晴朗的早晨。
阳光洒在训练营的操场上,金色的,温暖的,明亮的。
操场上的青石板被晒得微微发烫,空气中弥漫着纸浆和中药的气息,还有远处枣花的香味。
新学员们站成两排,看着站在操场中央的安心,窃窃私语。
“她就是那个新来的?听说她有救赎之体。”
“救赎之体是什么?”
“就是和影教官一样的体质,可以感知伤痛、治愈灵魂。听说比安医生的救赎之心还稀有。”
“真的假的?那她岂不是比我们还厉害?”
“不知道。但听说她是三千世界首领的转世者。”
“三千世界首领?那个背叛曦的罪人?”
“嘘!小声点。影教官听到了会生气的。”
安心站在操场中央,听着那些窃窃私语,手指在微微颤抖。
她的救赎之体在感应到那些目光中的敌意和怀疑时,微微波动了一下,像一面被风吹皱的湖面。
但她没有低头,没有退缩,只是站在那里,背挺得很直,眼神很平静。
影站在她身边,看着那些新学员,声音很冷,很平静:“她叫安心。从今天起,她是你们的同学。谁有意见,可以现在说。”
操场上安静了。没有人说话。那些窃窃私议的声音停了,那些怀疑的目光收敛了。
不是因为影的威严,而是因为安心的眼神……那双黑色的、平静的、坚定的眼睛,让他们想起了某个人。苏泽。那个没有力量、没有职业、连剑都握不稳,但从未低头的普通人。
影看着安心,嘴角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从今天起,你是我的学生。
我会教你如何使用救赎之体。但你要记住一件事……救赎之体不是武器,不是工具,而是责任。你有能力感知伤痛,就有责任去治愈伤痛。
你有能力治愈灵魂,就有责任去守护灵魂。这不是负担,而是选择。你可以选择不用,可以选择离开,但如果你选择留下,就要承担这份责任。”
安心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她点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选择留下。”
训练从那天正式开始。
每天清晨五点,安心起床,洗漱,然后跟着影去训练营的操场。影让她盘腿坐在操场中央,闭上眼睛,感知周围的气息。
不是用眼睛看,不是用耳朵听,而是用救赎之体去感知……感知那些在黑暗中挣扎的灵魂,感知那些在伤痛中呻吟的生命,感知那些在绝望中等待希望的人。
安心闭上眼睛,将救赎之体的感知力开到最大。她能感觉到训练营中每一个人的气息……新学员的,稚嫩而紧张;老学员的,沉稳而坚定;
教官的,严肃而认真。她能感觉到更远的地方……古镇的居民区,那些在沉睡中的人们,有的在做梦,有的在翻身,有的在打鼾。
她能感觉到医疗站的方向,安小鱼的气息,温暖而明亮;赵雨晴的气息,有些急躁但很认真;孟小蝉的气息,平稳而温和。
她能感觉到纸扎店的方向,清漪的气息,温柔而坚定;影的气息,深沉而宁静;那些纸鹤的气息,轻盈而自由。
她能感觉到更远的地方。裂缝节点的方向,那些被墟海气息侵蚀的灵魂,有的在挣扎,有的在哀嚎,有的在等待。
她能感觉到鬼域长城的方向,那些守夜人的气息,有的在巡逻,有的在站岗,有的在沉睡。
她能感觉到归墟的方向,那片虚空中残留的墟海气息,冰冷而沉重,像一座永远无法融化的冰山。
她的感知力太强了,强到她能感觉到那些气息中的痛苦……那些被厉鬼侵蚀的守夜人,灵魂深处残留的裂痕;
那些在裂缝节点中死去的亡魂,消散前最后一声哀嚎;
那些在归墟决战后幸存下来的居民,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创伤。那些痛苦像潮水一样涌来,淹没了她的意识,冰冷刺骨,沉重如山。
她的身体在颤抖,她的呼吸在变得急促,她的救赎之体在剧烈波动。
银白色的光芒从她体内狂涌而出,在操场上空形成一道光柱,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影的手按在她的肩膀上。他的手很温暖,救赎印记的光芒从掌心涌出,流入她的体内,稳定着她波动的救赎之体。
他的声音很平静,很轻,像是在说一个他藏了很久的秘密:“不要抗拒那些痛苦。
感知它们,接受它们,然后……放下它们。痛苦不是你的敌人,而是你的老师。它教会你什么是伤痛,什么是绝望,什么是需要被救赎的东西。”
安心咬牙,按照影说的,不去抗拒那些痛苦,而是感知它们,接受它们。
那些痛苦像潮水一样涌来,但这一次,她没有挣扎,没有恐惧,只是让自己沉浸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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