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地教她扎纸，说“扎纸不是技术，是心意”。现在，她站在安心的面前，看着那双清澈的、坚定的、充满希望的眼睛，心中涌起一种深深的、无法言说的感动。

    “好。我教你。”

    安心笑了，那笑容很温暖，很明亮，像是在说“谢谢”。

    她从怀中取出一张黄纸……那是她随身带的，是从纸扎店的架子上拿的，一直揣在怀里，揣了很久。她将黄纸放在桌上，拿起剪刀，看着清漪，眼中满是期待。

    “清漪姐，第一步是什么？”

    清漪看着她，笑了。那笑容很温暖，很明亮，像是在说“第一步，是折纸”。

    她走到安心身边，站在她身后，像当年清岚教她时那样，手把手地教安心折纸。

    “先折一个角，对齐。对，就是这样。再折另一个角，对齐。好。现在，翻过来……”

    安心跟着清漪的动作，手指在黄纸上翻转、折叠、展开。

    她的动作很笨拙，折出来的线条歪歪扭扭，但她很认真，每一个动作都做得很慢，很仔细。

    黄纸在她手中慢慢变成一只纸鹤的形状……翅膀有点歪，头有点低，像是没睡醒的样子。但它是纸鹤，是一只真正的纸鹤。

    清漪看着那只纸鹤，笑了:“你的第一只纸鹤，比我的好看多了。我扎的第一只纸鹤，像一只鸡。”

    安心也笑了，那笑容很温暖，很明亮，像是在说“骗人”。她将纸鹤放在掌心，看着它，心中涌起一种深深的、无法言说的满足。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扎纸术的路很长，和救赎之体的路一样长。但她不怕，因为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有清漪教她，有影陪她，有安小鱼支持她，有苏泽指引她。

    “清漪姐，你说，纸婆婆现在在哪？”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一个很小声的秘密。

    清漪想了想。她抬头看着窗外的天空，看着那颗在白天看不见、但她知道一定在的星星。

    她想起了纸婆婆在消散前说的最后一句话……“老婆子去找纸娘了。八百年了，她该等急了。”

    “可能在某个地方，和纸娘在一起。教她扎纸，或者被她教扎纸。谁知道呢。”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温暖。

    安心笑了，那笑容很温暖，很明亮，像是在说“那一定很有趣”。她将纸鹤放在桌上，与纸婆婆留下的那只纸鹤并排站着。

    两只纸鹤，一只雪白，一只泛黄，一只翅膀有点歪，一只翅膀展开欲飞。它们像两个在不同时代的人，在同一个地方相遇，用同一种方式，表达同一种心意。

    “纸婆婆，清岚姐，你们看到了吗？扎纸术，还在传。”安心在心中轻声说。

    窗外，那颗星星闪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