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龙井的阴冷和腥臭还没散去，749局地下基地里那股臭氧混合着金属的味道，已经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

    考核通过第二天，我被高振邦叫进了他的办公室。

    没有表彰会，也没有热闹的欢迎仪式。

    迎接我的，是办公桌上堆得比我复习资料还厚几倍的文件。

    《国家超自然现象研究与应对总局保密条例（特一级）》。

    《外勤人员行为准则（丙级以上事件适用）》。

    《家属社会关系背景审查授权书》。

    《遗体处理及抚恤金分配意向书（绝密）》。

    ……

    每一个文件的标题，都看得人心头发紧。

    我坐在一张小椅子上，高振邦就坐在我对面，身形高大，沉默不语的看着我签。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签下的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这根本就是一份生死状，一份将我姜哲这个社会人身份彻底抹去，然后用一个代号植入某个未知世界的契约。

    我甚至看到其中一条规定：若在任务中被俘，且有可能泄露任何关于749局的信息，允许队友在未经本人同意的情况下，执行“终极灭口协议”。

    我的手，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

    “怕了？”

    高振邦低沉的声音毫无征兆的响起。

    我抬起头，迎上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摇了摇头。

    “只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高振邦的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很快，你就会觉得，外面的世界才是不真实的。”

    他站起身，从身后的铁皮文件柜里，取出另外三份档案袋，扔在我面前。

    这一次的档案袋上没有标题，只有用鲜红字体烙印的两个大字，透着一股杀气。

    “獠牙”。

    我的瞳孔微微一缩。

    “鉴于你们三人在‘锁龙井事件’中表现出色，能力又高度互补，”高振邦用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宣布，“经三部党委研究，报总局批准，决定以你们三人为核心，成立一支专精高危疑难事件的精英快速反应小队。”

    “代号——獠牙。”

    “雷武，代号‘破军’，担任小队突击手，负责正面攻坚、火力压制和爆破作业。”

    “苏晓月，代号‘天工’，担任技术专家，负责情报分析、技术支援和现场研判。”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直视着我。

    “姜哲，代号‘洞玄’，担任勘探员，负责现场勘查、信息追溯及战术预警。”

    洞玄。

    出自《道德经》，“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这个代号，仿佛天生就为我的“深度灵视”所准备。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雷武和苏晓月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雷武还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斜挎着一把冲锋枪，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苏晓月则抱着一个金属箱子，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站得笔直，气质清冷。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彼此可以托付后背的战友。你们的荣耀，将由整个小队共享。你们的失败，也将由整个小队共同承担。”

    高振邦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异常严肃。

    “你们是749局外勤三部的拳头，是插向黑暗心脏锋利的獠牙！我要求你们，在任何情况下，都必须做到一件事——”

    “完成任务，然后活着回来！”

    “是！保证完成任务！”

    雷武“啪”的一下站直了身体，双脚并拢，吼声震天，哪还有半点刚才的痞气。

    苏晓月也微微点头，镜片下的眼神，闪烁着专注的光芒。

    只有我，还愣在原地，一时有些回不过神。

    高振邦似乎看出了我的窘迫，他没有多说，只是朝苏晓月使了个眼色。

    苏晓月会意，走到我的面前，将手中的金属箱子放在桌上，打开。

    “咔哒。”

    箱子里面，黑色的天鹅绒衬垫上，静静躺着一块造型奇特的腕表。

    那腕表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黑色合金打造，表面呈现出哑光的质感，表盘上没有指针或数字，只有一块深邃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墨色晶体。

    充满了未来科技的美感。

    “这是为你量身定制的‘清心’腕表。”

    苏晓月的声音依旧清冷，像是在介绍自己的作品。

    “基于对你脑波频率的初步分析，我发现‘深度灵视’会对你的大脑皮层，尤其是海马体区域，造成很高的能量负荷。你看得越多，看得越深，你的大脑就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