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月的嘶吼声尖锐的刺入我耳中，声音因为焦急甚至有些失真，盖过了屏障的碎裂声和巨兽的咆哮。

    我需要数据！

    快告诉我它到底是什么！

    我猛地抬头，那片蓝色的次声波屏障上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这曾是我们最后的屏障。

    苍白的能量吐息根本挡不住，疯狂的侵蚀着我们最后的防线。

    “咯嚓——咔嚓——”

    屏障的碎裂声越来越密集。

    “撑……撑不住了！”

    苏晓月死死盯着控制面板上爆红的能量读数，那张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血色褪尽，一片惨白。

    “吼！来啊！畜生！老子跟你拼了！”

    雷武高大的身躯死死顶在屏障最前面。他扔掉了重型武器，双手各握一把特制合金战斧，眼睛里满是拼命的神色。

    清虚道长盘腿坐在我们身后，他脸色煞白近乎透明，嘴角挂着血。道长紧闭双眼，双手结印，周身散发着一层微弱的金色光芒。他显然在准备某种要命的禁术。

    我们被逼入了死路。

    死亡的阴影，将我们这几只蝼蚁彻底笼罩。

    而我，可能是唯一的破局点。

    我清楚的认识到了这一点。

    没时间多想。我强行压下身体的本能战栗，双眼因充血而赤红，死死盯住山壁上那只冰冷的猩红色巨眼。

    我没选择用触史。

    在锁龙井下，只读取一段几百年的历史烙印，就差点抽干我的精神力。眼前这个活着的，正在释放强大能量的怪物，信息量是姚广孝那段记忆的亿万倍。强行触史，我会在瞬间被庞大的信息撑爆大脑，变成植物人。

    我必须用另一种方式，一种更原始，也更危险的方式。

    我深吸一口气，将全部精神力——我那被高队称为深度灵视的天赋——孤注一掷的全部集中到双眼上。

    “清心腕表，过载模式，启动！”

    我对着手腕上的金属腕表，下达了从未尝试过的指令。

    “滴！警告！过载模式将解除所有安全协议，对使用者大脑造成不可逆损伤的概率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是否确认启动？”

    冰冷的电子警告音在我脑中响起。

    “确认。”我嘶吼道，没有犹豫。

    下一秒，一股强大的清凉能量流从腕表涌出，席卷大脑。原先的剧痛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脑快要烧起来的亢奋感。

    “嗡——”

    世界在我眼前再次被撕碎。

    但这次不是黑白的历史残影。

    我眼中的一切，咆哮的巨兽，崩裂的冰川，队友们的脸，都失去了形态和色彩。

    它们分解成无数或明或暗、或粗或细的能量线路，构成一个庞杂的能量世界。

    这才是我们世界的里层。

    这才是深度灵视的真正用法。

    我看穿了现在，而不是过去。

    在我眼里，那头所谓的烛九阴，不再是神话巨兽。它褪去神秘外衣，变成了一具由亿万能量回路构成的精密机器。

    庞大的身躯是能量外壳，强大的吐息是能量的定向释放。

    而鳞片下闪烁的蓝光，就是它能量循环的核心节点。

    “啊——！”

    庞大的信息流涌入我的大脑，远超我的处理极限。

    我感觉脑袋要炸了，滚烫的鲜血从眼睛、鼻子、耳朵里喷涌出来，七窍流血。

    “警告！警告！使用者生命体征急速下降！精神波动即将突破临界点！强制休眠程序……启动失败！启动失败！”

    腕表冰冷的警告音显得那么无力。

    我快撑不住了。

    就在我意识快被淹没的前一刻，我的目光顺着密密麻麻的能量线路，追溯到了源头。

    我看到了。

    在那头巨兽下颚下方三寸左右，看似坚固的黑色鳞片下，所有能量线路都汇集到一个指甲盖大小、正在不规律闪烁的装置上。

    那里是这台巨大机器的中央处理器。

    那不是生物器官，而是一个人造核心。

    一个控制器。

    “轰隆——”

    也就在这时，苏晓月的次声波屏障终于支撑不住，在一声哀鸣中碎裂，化作漫天蓝光。

    苍白的死亡洪流，失去了最后的阻碍，朝我们当头压下。

    “完了……”

    苏晓月脸上露出苦笑。

    雷武紧握双斧，发出不甘的咆哮。

    清虚道长即将完成的法印也黯淡下去。

    就在这生死关头！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对着那片苍白的死亡嘶吼道：

    “它的下巴！！”

    “那里有个控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