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物理法则。”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直接砸在我们每个人的心头，比任何咆哮都沉重。

    我们所有的攻击都成了笑话。

    在这片被双鱼玉佩扭曲的领域里，主教就是规则。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姜哲。”主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真诚的惋惜，“你的天赋和存在，都证明了你是被选中的同类。为什么非要和那些凡人站在一起？跟我们一起掌握这创世的力量，不好吗？”

    他再次伸出手。

    那只手干净修长，像是在邀请我进入一个没有痛苦的新世界。

    我看着他那双温和又不像活人的眼睛，咧开嘴笑了。

    血沫从我嘴角渗出，让这个笑容扭曲起来。

    “加入你们？然后变成像你一样，一个连自己是谁都忘了的……怪物吗？”

    我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主教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

    他收回手，眼神变幻了一下，最后只剩一声轻叹。

    “真遗憾。”

    “既然你选择与旧世界一起腐朽，那我就只能赐予你解脱了。”

    话音刚落。

    嗡——！

    一股恐怖的精神力以主教为中心，瞬间爆发！

    这是一种纯粹的、更高维度的意志！

    它像无声的海啸，直接冲向我的意识，要将我彻底淹没！

    我的思维刚接触到那股意志，瞬间就被冻结了。

    我那点可怜的精神防御，在他神明般的意志面前，就像沙子堆的城堡，一冲就垮。

    我的意识正在被他冰冷的神性淹没。

    我的记忆，我存在的痕迹，关于“姜哲”这个身份的一切，都在被飞速抹除。

    我知道，硬扛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他想把我变成一个像他一样，没有过去、没有感情的完美容器。

    我感觉灵魂正在被一点点从身体里抽走，自我意识飞快消散。

    我就要死了。

    不，比死更可怕，我就要消失了。

    就在我的意识快要被彻底抹除的最后一刻——

    一个疯狂的念头，像闪电一样劈开了我即将崩溃的精神世界！

    既然没法抵抗，那就不抵抗了！

    既然防御不堪一击，那如果……我把所有力量都用来攻击呢？

    我做出了一个自杀般的决定：放弃所有抵抗。

    我任由那股神性的力量淹没我的身体。

    然后，就在我最后一丝意识快要熄灭的瞬间——

    我把我全部的精神力，连同与灵魂融为一体的深度灵视，凝聚成一根看不见的尖刺！

    然后，狠狠的，对着那片完美的神性光海的核心，反刺了进去！

    我不是在看他！

    我是强行让他，看他自己！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第一次从主教那张永远从容的嘴里爆发出来！

    我的精神尖刺刺穿了他那层坚固的神性外壳！

    里面没有光辉，没有宁静，只有一个被他深埋在意识底层的，黑暗的垃圾场。

    那些被他当做杂质抛弃的人类记忆，在我的冲击下，全被翻了出来！

    我看到一个瘦弱惊恐的孩子，被几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死死按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针头刺入他的皮肤，带着荧光的液体被推进血管。

    “不……我不要成神……我只想回家……”

    孩子的哭喊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没人理会。

    接着，我看到他被关在不透风的黑屋子里，耳边是二十四小时不停的、歌颂某个主的赞歌。

    他的反抗和挣扎，最终都在无休止的洗脑中变得麻木。

    还有他第一次被命令杀人的场景。

    他颤抖的举起枪，对着另一个满脸泪痕的孩子。

    “开枪，或者你死。”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他闭上眼，扣动扳机。

    温热的血溅在他脸上，他当场就吐了，吐到站不起来。

    我还看到，他为了往上爬，亲手把同伴推向失败的实验台。

    为了获得更强的力量，他笑着把自己的爱人，献祭给了那个螺湮之主！

    痛苦、恐惧、绝望、背叛、悔恨……

    这些被他视为人性弱点而抛弃的情感垃圾，在这一刻，被我的灵视全部引爆！

    轰——！

    主教的精神世界掀起了巨浪！

    那片纯白的神性光海，瞬间被这些黑色的记忆染得污浊不堪！

    “不……这不是我……我不是他……”

    “我是神……我是纯洁的……我是完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