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身后的深井基地塌了。灼热的气浪带着碎石和浓烟，从我们逃出的洞口喷了出来。

    我们几个人被这股冲力掀翻，滚出去十几米远才狼狈的停下。

    “咳……咳咳……”

    我趴在滚烫的沙地上，呛了几口带硫磺味的沙土，咳得肺都疼。我勉强抬头，看见远处天边泛起鱼肚白。

    天快亮了。

    我们……活下来了。

    可没等高兴，一股疲惫感就涌了上来。

    雷武瘫在不远处，他的龙鳞作战服破破烂烂，露出的皮肤上都是烧伤和划痕。他把枪管发烫的屠神弩扔在地上，胸口起伏着大口喘气，话都说不出来。

    清虚道长的情况更不好。他道行耗尽，脸白的像纸，盘腿坐着闭着眼，只能看到胸口还有点起伏。

    高振邦是情况最好的，但也靠着一块岩石，国字脸上写满疲惫。他望着被熔岩吞没的基地入口，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苏晓月紧紧抱着那个装满玉佩碎片的收容箱，靠在我身边。她脸上难得的放松下来，但眼睛里却有种说不出的光。

    从大兴安岭到罗布泊，这场追杀总算结束了。

    我们赢了，但代价很大。

    就在这时——

    “滴——滴滴——！”

    一阵电子音响了起来。

    是苏晓月。

    她没管伤口，就从手工箱里拿出那块最大的、巴掌大的双鱼玉佩残骸，接上她那台备用的微型分析仪，开始扫描。

    “月姐，你不要命了？”雷武虚弱的喊了一句，“那东西差点把我们全弄死，你还碰它？”

    “闭嘴。”

    苏晓月头也没抬，手指飞快的敲着虚拟键盘，“我得在它能量散掉前，做完最后的结构分析。这是唯一的机会。”

    她的眼里只有那块发着蓝光的玉佩和屏幕上滚动的各种数据。

    我们没再打扰她。

    我们都了解苏晓月。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天色越来越亮。

    朝阳把金光洒向这片戈壁。

    一切似乎都在好转。

    但苏晓月的脸，突然一下白了。

    她死死盯着屏幕上最终生成的三维模型，一向理性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无法理解的惊骇。

    “不……不可能……”

    她小声说着，声音在抖。

    “我错了……我们都错了……”

    苏晓月猛地抬头，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很大，指节都白了。

    “姜哲！”她眼睛里全是血丝，盯着我喊，“你看！你看这个！”

    她把屏幕转给我。

    上面是一个由蓝色光点和金色能量线构成的复杂立体模型。

    “我错了……它是个伪装！复制和修改现实，只是它的一个附属功能！”

    苏晓月指着模型的核心区域，声音因为激动变得尖锐。

    “它的核心结构，是一个超光速量子通讯器！一个能无视距离和时间，把信息瞬间传到宇宙另一头的信标！”

    “它是在广播！”

    “它一直在向宇宙深处的一个固定坐标，发送一份复杂的邀请函！”

    轰的一声，苏晓月的话在我脑子里炸开。

    通讯器……邀请函……

    我猛的想起主教最后看着我说的话。

    ——“我很期待，能亲眼看看另一个同类的成色。”

    我猛的想起彭加木笔记里留下的那个词。

    ——“播种者”。

    我又猛的想起，在烛九阴的记忆里，那个来自宇宙深处、带着鹰翼徽章的攻击者。

    一股寒意让我浑身僵住。

    不对。

    一切都不对。

    “苏晓月！”我抢过她的平板，手指发抖，飞快的调出一个我设了最高权限的档案。

    这是我们从总部资料库下载的，关于近代所有未解之谜的卷宗。

    我直接点开其中一个，代号【天池-003】的档案。

    ——营口坠龙事件。

    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出现在屏幕上。

    照片里，一具十几米长的龙形骨骸躺在一片芦苇荡中，头上有角，脊背修长。

    我们一直以为这是个独立的超自然事件。

    但现在，把双鱼玉佩和这件事连起来，一个可怕的想法在我脑子里出现了。

    主教的目的，不是为了得到双鱼玉佩。

    上帝之手的计划，也不是为了格式化世界。

    我们从头到尾都搞错了。

    我们所有的努力和牺牲，我们以为的胜利，都只是在一个更大的骗局里。

    我慢慢抬头，看着身边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