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能量波！这是精神广播！”

    “它……它在入侵所有人的梦境！！”

    苏晓月嘶哑的尖叫，和高振邦加密通讯器里的哭喊声混在一起，让临时指挥部里每个人的神经都绷紧了。

    千里同梦。

    我们所有人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滴滴滴——！”

    “报告！郑州应急中心来电，城市百分之七十主干道交通瘫痪！所有信号灯失灵，大量市民报告称，他们在开车时突然陷入昏睡！”

    “报告！开封市水利局紧急呼叫，黄河大堤三号观测站所有工作人员失去联系！监控画面显示，他们都在同一时间，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报告！济南机场塔台请求支援！超过二十个航班无法降落！地面引导员集体昏迷！”

    ……

    指挥帐篷里，十几台通讯设备同时响起，黄河下游沿岸各个城市的紧急报告接连不断。

    每一个电话，都代表着一场正在发生的灾难。

    整个指挥系统，在这一刻，陷入了混乱与恐慌。

    “妈的！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雷武一拳狠狠的砸在金属桌面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他一向狂傲不羁的脸上，此刻满是焦躁。

    清虚道长那张总是嬉皮笑脸的脸也垮了下来，他死死的盯着地图上那一片片被迅速标红的城市，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对……这不对劲……”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深深的困惑，“龙王喊魂，喊的都是将死之人。可这东西，它喊的……是众生啊……”

    高振邦没有说话。

    这位獠牙小队的指挥官，外勤三部的最高长官，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面巨大的电子地图前。他国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凝重。

    他看着地图上那迅速蔓延的红色，眼神沉重。

    在这一片混乱中，只有一个人保持着专注。

    苏晓月。

    她冰冷的脸上也没有了血色，但她没有理会周围的嘈杂和哀嚎，一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面前那台已经超负荷运转的便携式超级终端。

    她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无数我们看不懂的数据流和波形图，在屏幕上飞速的闪过。

    她在整合。

    她将那些来自不同城市的异常信号——昏睡者的脑电波、通讯基站里夹杂的龙吟杂音、甚至是一些地区电网里出现的异常高频脉冲——全部捕捉过来，进行过滤和建模。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对抗着这场看不见的战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帐篷里的气氛，也随着那不断蔓延的红色，变得越来越压抑。

    终于——

    在所有人都快要被这股绝望淹没时，苏晓月敲击键盘的手，猛的停住了。

    她缓缓的抬起头。

    “我……我明白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在这混乱的指挥部里，却清晰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转过头，将最后的希望，投向了这位团队的大脑。

    苏晓月没有立刻解释。

    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将她面前终端上的三维模型图，直接投射到了指挥部的全息主屏幕上。

    下一秒，一幅景象出现在了我们所有人的面前。

    那是一幅巨大的网络图，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它由数十万个明亮的光点构成，光点之间由更纤细的能量丝线连接。

    这是人类大脑的神经元网络图！

    这张大脑的版图，覆盖了整个黄河下游流域。

    而它上面的每一个光点，都对应着一个正在被拖入噩梦的无辜市民！

    我们甚至能看到，这张巨大的大脑，正在以一种恒定的频率，缓缓的呼吸着。每一次呼吸，都有大量的能量，从那些光点中被抽取出来，然后汇聚到位于工程坑正上方的那个核心！

    “它……它在把数万人的大脑，当成了它的零件……”

    苏晓月抬起手，用微微颤抖的激光笔，指向了屏幕上的星图。

    “它正在利用人类的集体潜意识，构建一个……一个超巨型的精神信号发射阵列！”

    轰——！

    我们都明白了。

    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

    我们以为的精神污染，我们以为的大范围攻击，从头到尾，都只是我们对神明行为的错误解读。

    它不是在攻击。

    它甚至没有恶意。

    它只是在借用。

    借用这片土地上数万名同胞的精神力，为它搭建一个足以贯穿星海的信号基站。

    它要向某个遥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