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评我在黄河犯下的错，更没有说教。

    他就像个普通长辈，在这寒冷的夜里，跟晚辈聊着过去的往事，有开心的，也有难过的。

    我安静的听着。

    听着他的讲述，我心里的负罪感好像减轻了一些。

    不知不觉，一根烟抽完了。

    烟头的火星在黑暗里忽明忽暗。

    他突然沉默了。

    他没再说话，只是看着远处雷暴交加的峡谷，眼神很深邃。

    “小姜，”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人这辈子，谁都会犯错。”

    “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说的很重。

    “……犯了错之后，你选择趴在原地，还是站起来，把它扛住。”

    说完，他把烟头狠狠的在地上捻灭。

    火星灭了。

    他站起身，没再看我，伸出大手在我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走进了外面的风雪里。

    我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在灯光下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我第一次感觉到，他肩膀上扛着的东西有多重。

    那不是军衔或职务，而是一种传承下来的，守护的责任。

    我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半截烟，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就在这时。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我身后的阴影里响了起来。

    “傻小子。”

    我猛的回头。

    清虚道长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身后不远处。

    他没看我，而是看着高队消失在风雪里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他灌了一大口冰可乐，用一种好像看透了一切的语气，缓缓说道：

    “你知不知道，他这是在跟你诀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