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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输机降落在749局总部的地下机库,我们总算离开了昆仑山的风雪。外面是北京秋日难得的好天气。
总部为高队举行了秘密追悼会。元老会罕见地派了代表,所有在京的核心成员都到场了。黑色的挽联从礼堂门口一直挂到主干道尽头,气氛很沉重。
我们三个人,都没有去。
雷武把自己关在重力训练室,将模拟重力调到身体能承受的极限,任凭肌肉在一次次力竭中被撕裂重组。
苏晓月则埋头进了实验室,一遍遍分析着从昆仑山带回来的道标计划的最后数据。冰冷的仪器和飞速滚动的数据流,成了她隔绝外界的屏障。
而我,独自一人走出那间白得吓人的心理评估室后,不知怎么的,就走到了外勤三部最深处的那条走廊。
走廊的尽头,是那扇我再熟悉不过的、挂着部长办公室牌子的合金门。
我推开了门。
办公室里的一切,都还保持着高队离开时的样子。
窗台上的仙人掌因为几天没人浇水,有点蔫。办公桌上,摊开的文件还停留在昆仑山行动的预案页,上面用红笔画着几个战术推演的箭头。
高队那只用了十几年的、掉了漆的搪瓷茶杯,就放在文件边上。我下意识的伸出手,轻轻碰了下杯壁。
还有余温。
仿佛他只是刚刚起身,去隔壁会议室开个短会,很快就会回来,然后端起茶杯,吹开上面漂浮的茶叶末,没好气的问我一句:“臭小子,又杵在这儿干嘛?是不是又闯祸了?”
我的鼻头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如果我回不来,里面的东西,就是你的了。】
高队出发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又在耳边响起。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喉咙里的哽咽,走到办公桌后方,那面挂着为人民服务锦旗的墙前。
我伸出手,依照记忆中的顺序,轻轻的叩击了锦旗下方的一块墙砖。
三长,两短。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起,那面墙壁无声的向一侧滑开,露出了一个嵌在墙体内的黑色金属保险柜。
我颤抖着手,在那古旧的转盘式密码锁上,缓缓的,输入了那串高队告诉我的、他当年入伍时的士兵编号。
转盘在最后一个数字处停下。
沉重的柜门应声而开。
里面没有我想象中关系重大的绝密文件,也没有传闻中那些能毁天灭地的法器。
柜子里,只有一叠用牛皮纸袋装着的、已经微微泛黄的老旧照片。
我愣住了。
我小心翼翼的拿出那个牛皮纸袋,解开上面的系绳,将里面的照片一张张倒了出来。
第一张照片,是在锁龙井下。
我们所有人都被井下的阴水泡得浑身湿透,一脸狼狈的靠在石壁上。高队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半截没抽完的烟,正对着镜头没好气的瞪着眼。
照片背面,是高队那龙飞凤舞的狂草字迹。
【199X年,10月,北京。一帮没见过世面的泥猴子,差点被一口破井给淹了。那个叫雷武的愣头青,就知道蛮干。姓苏的小丫头片子倒是不错,就是脸太冷。还有那个新来的实习生,叫什么……姜哲?嗯,看着挺机灵,就是胆子比耗子还小。】
我看着那段熟悉的吐槽,再也忍不住,一滴滚烫的泪,砸在了照片上。
我飞快的翻看着。
第二张,是在广州的街头。我们因为广九铁路广告事件,在街边的大排档争吵。雷武涨红了脸,苏晓月冷着一张脸,我则在一旁手足无措。高队叼着烟,一脸“懒得理你们这群白痴”的表情。
背面写着:【一群蠢货,连广告和鬼都分不清。那个姓苏的小丫头,比谁都先看出来,就是嘴硬。】
第三张,是在罗布泊的黄沙里。我们的小队合影,所有人都灰头土脸,但笑得很开心。
背面:【这帮兔崽子,总算有点兵样了。】
第四张,在大兴安岭的雪原上,我们围着篝火,分食着一头被雷武打来的野猪。
背面:【那条老长虫是真他娘的大。不过,这帮小子也没给老子丢人。】
一张张照片翻过,记录着我们一同走过的路:每一次任务,每一次争吵,每一次劫后余生……高队都用他独有的方式,默默记了下来。
他不善言辞,总是用最严厉的话要求我们,我们都曾在心底埋怨过、不理解过他……
可他把我们每一个人,都当成了家人。
我翻到了最后一沓照片的最上面。
那是一张单人照。
照片上,是在锁龙井下,我第一次用灵视的能力,找到了那块藏在淤泥里的石碑,成功化解危机之后,他为我拍下的。
照片上的我,一脸的稚气和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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