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高队，还他妈的脏。”

    这一次，我听懂了。

    他这话虽然粗俗，但其中没有了之前的质疑和警惕，只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属于战士之间的认可。

    “我的战术逻辑库需要全面升级了。”苏晓月扶了扶鼻梁上滑落的金丝眼镜，她的声音依旧沙哑，但那双总是冰冷的眸子里，此刻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姜哲，你最后那一连串的指令，从任何现有的战术模型来看，成功率都低于百分之零点一。但你成功了。”

    她走到我面前，蹲下身，那双聪慧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像是在研究一个前所未见的生物。

    “我需要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你的灵视……到底看到了什么？”

    这才是关键。

    我看着他们两双充满了求知欲的眼睛，心里一阵苦笑。

    我能告诉他们，在这个由数据构成的世界里，我看到的不是能量流动，而是这个世界的底层代码吗？我能告诉他们，我像一个开了上帝视角的程序员，看到了总控的每一个漏洞和后门吗？

    不能。

    那会让他们陷入更大的恐慌，甚至是对我这个非人存在的恐惧。

    我深吸了一口气，用早就想好的说辞，半真半假的解释道：

    “我的灵视，在昆仑山之后，似乎……进化了。”

    “我看到的，不只是过去的历史烙印。在精神力高度集中的时候，我能模糊的看到一些……概率的丝线。”

    “比如，”我指了指我们刚才推演时所处的位置，“我能看到，那堵墙壁因为结构应力累积，它坍塌的概率，远高于其他地方。我能看到，C区那些实验体被释放后，总控的计算力被占用的概率会达到峰值。”

    “我只是……选择了一条成功概率大的路径。”

    这个解释，将我那近乎神谕的能力，包装成了一种基于概率学的模糊预测，既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又没有完全脱离科学的逻辑。

    苏晓月听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她低着头，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快速闪动，似乎在脑中飞速计算，试图为我的这种能力，建立一个新的数学模型。

    而雷武，这个脑子里只有肌肉和子弹的男人，则简单粗暴的多。

    他听完我这套说辞，愣了半天，然后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哦！我懂了！”他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看着我，“就他娘的是第六感呗！老子以前在丛林里，有时候也能感觉到哪块地底下埋着雷！你这个，就是个超级加强版的！”

    他这个简单粗暴的理解，反而在无形中，消解了我们之间最后一丝隔阂。

    我们三个人，在这个冰冷的虚拟推演室里，相视一笑。

    高队牺牲后，那份压在我们心头的沉重，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獠牙小队，真正意义上的，全员归队。

    ……

    一小时后，我以代理队长的身份，再次召集了会议。

    地点，是我现在，也是曾经属于高队的部长办公室。

    这一次，气氛完全不同了。

    雷武和苏晓月坐在我对面，他们的坐姿依旧挺拔，眼神依旧锐利，但那份警惕和疏离感已经消失不见。

    他们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全新的信任和期待。

    他们在等待着我的命令。

    我没有浪费时间。

    我将主任给我的那份加密档案，直接投射在了办公室中央的全息投影上。

    “伙计们，我们的假期，结束了。”

    我看着他们，用一种十分凝重的语气，缓缓开口。

    “这是我刚刚从九处接到的，第一个天字号密令。”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全息投影上，开始出现一幅幅触目惊心的画面。

    东部沿海，一座号称能抵御十七级台风的跨海大桥刚竣工，就在一次普通的海上浓雾中，几根核心支撑索毫无征兆的同时崩断。

    接着是中部腹地，那里的国家级超算中心也出了问题。数万台服务器同时宕机，数据全部清零，导致好几个省的电网和交通瘫痪了十几分钟。

    西部边陲的情况更加诡异，一座最高机密的地下导弹发射井，伪装层一夜之间莫名其妙的出现了数条百米长的巨大裂缝。

    就连金融市场也未能幸免，在没有任何负面消息的情况下，连续三天无端蒸发数万亿市值，无数人血本无归，恐慌情绪正在飞速蔓延……

    雷武看着这些画面，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虽然看不懂那些复杂的金融曲线，但能看懂断裂的大桥和瘫痪的服务器，这些事透着一股诡异。

    “这他妈的……是巧合？”他喃喃自语。

    “不是。”

    苏晓月的回答，冰冷而迅速。

    她的双手在自己的战术终端上快速操作，调取着这些事件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