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办公室里，红色的保密电话尖锐的响着，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我和雷武、苏晓月对视一眼，神色都有些沉重。刚才我们还在为那个看不见的寄生虫感到心悸，现在，九处的电话又会带来什么更坏的消息？

    我深吸一口气，伸手接起沉重的话筒。

    “我是姜哲。”我的声音很平稳。

    电话那头，是主任那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

    他没有寒暄，也没有给我提问的机会，直接下达了一连串命令。

    “一小时后，‘獠牙’小队将乘坐最新型的‘玄鸟’垂直起降运输机，前往秦岭目标区域。任务简报和装备清单已经发送至你的个人终端。”

    “另外……”

    主任的声音顿了一下，最终还是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出了一句让我们都没想到的话。

    “……根据元老会决议，考虑到此次任务区域的能量场特性特殊，为避免造成不可控的玄学污染，本次行动将排除所有修行者体系的外勤顾问。”

    “清虚道长，不会跟你们去。”

    这句话，让我们三人都是一愣，大脑像是停转了。

    不让清虚道长去？

    开什么玩笑！

    秦岭龙脉这种任务，我们团队里唯一的玄学专家，竟然被禁止参与？

    “为什么？！”我忍不住对着话筒质问，“主任，这次任务的性质，道长他……”

    “没有为什么。”

    主任冰冷的声音，直接打断了我的话。

    “这是命令。执行。”

    “嘟……嘟……嘟……”

    电话被干脆的挂断了。

    我握着传来忙音的话筒，手背青筋凸起。又是这种感觉，无力，还有被人操纵的愤怒。

    又是这种不给任何解释，只要求绝对服从的命令！

    从昆仑山的道标计划，到现在的龙脉任务，似乎总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安排着我们的每一步，甚至不惜将我们置于险境。

    “妈的！这帮坐办公室的家伙到底在想什么？！”雷武一拳砸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不让老道士去？他们是想让我们去给那个寄生虫送外卖吗？！”

    苏晓月也紧锁着眉头，看着自己的战术终端，沉声说：“九处的这个决定不符合战术逻辑。强行剥离团队的玄学顾问，会让我们的任务成功率至少下降三十个百分点。”

    我沉默的放下电话，看着窗外被高楼分割的天空，心里一片冰冷。

    我有种预感。

    九处这么做，一定有他们的理由。一个不能，或者说不敢告诉我们的理由。

    也许……他们害怕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玄学污染。

    他们害怕的，是清虚道长那双能看透太多天机的眼睛。

    ……

    一小时后，我们三人穿戴好装备，沉默的走在通往总部地下机库的合金通道里。

    气氛很压抑。

    没有了清虚道长，我们这支刚磨合好的队伍又变得残缺不全。

    雷武扛着他的重机枪一言不发，下颚线绷得紧紧的。

    苏晓月则不停的调试着她的探测设备，想用科学来填补玄学留下的空白。

    而我，则把所有的不安和猜测都压在心底。

    我是代理队长，我不能乱。

    就在通道的一个拐角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斜靠在墙边，似乎等了我们很久。

    是清虚道长。

    他换下了道袍，穿了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脚上一双千层底的黑布鞋，手里还拎着一瓶冒着凉气的冰镇可乐。

    但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玩世不恭，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里，透着少有的凝重。

    他看到我们，没有废话，对着我招了招手。

    我示意雷武和苏晓月先走，自己快步跟了上去，走到那个僻静的角落。

    “都知道了？”他拧开可乐瓶盖，灌了一大口，声音有些沙哑。

    我点了点头，心里五味杂陈。

    “九处的命令。”他看着我，自嘲的笑了笑，“官大一级压死人，这话放在哪儿都好使。”

    他像是在开玩笑，但我能感觉到他笑容背后的沉重。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动作迅速又隐蔽，将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塞进我手里。

    我下意识握紧，低头一看。

    那是一枚玉简。

    一枚古老的玉简，看起来很普通，甚至有些残破。玉质一般，上面有几道天然裂纹，边缘还有磕碰的痕迹。

    “这是……？”我疑惑的看向他。

    清虚道长警惕的看了一眼通道两端，确认没人注意后，才压低声音，用极严肃的语气在我耳边说道：

    “这是‘上面’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