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带来的寒意，比任何怪物都可怕。

    龙脉能量流失，国家会衰弱。但气运信息泄露，等于把我们文明所有的弱点都暴露给了敌人。

    到那个时候，他们不再需要用蛮力攻击我们。

    他们会像个黑客，找到我们文明系统的底层漏洞，然后轻轻注入一段代码。

    可能是一场关键的科研项目，在最后关头因为一个离奇的意外失败。

    也可能是一个正在崛起的商业公司，因为一次荒唐的决策失误倒闭。

    甚至，支撑我们民族凝聚力的某种文化信仰，会在某个时候突然就散了。

    他们可以随时随地，用我们察觉不到，甚至只会归咎于运气不好的方式，对我们进行精准打击。

    “他娘的……”

    雷武一向狂傲的脸，此刻血色尽褪，一片铁青。他看着远处那个嗡嗡作响的黑色陀螺状转换器，眼神里没了往日的战意。

    他打过很多仗，见过无数怪物。

    但他从没像现在这样，对一个冰冷的机器，产生过这么强烈的杀意和无力感。

    “老子……现在就去把它炸了！”

    几秒钟后，雷武的脸色从铁青转为涨红，他咆哮一声，抄起身边的电磁炮，那根因为过度使用而炮管微红的武器，又被他扛在了肩上。

    “冷静点，雷子！”苏晓月立刻制止了他，她虽然也心神大乱，但还保留着一丝理智，“你疯了？你看那个转换器周围！”

    她指着全息投影上的一张能量分析图，声音有些尖。

    “那台转换器有能量护盾保护，护盾的能源直接来自神树，还能自我修复！我们任何常规攻击都会被瞬间吸收，根本伤不到它，就像刚才的C4一样！”

    “那你说怎么办！”雷武双眼通红，像一头被逼急的野兽，“就他妈眼睁睁看着这帮狗娘养的，把咱们老祖宗的家底都打包带走吗？月姐，这是打仗，不是写报告！再等下去，什么都晚了！”

    “我当然知道！”苏晓月也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但你这是在自杀！强行攻击只会触发它的过载保护，到时候转换器会像脏弹一样爆炸！它抽取的那些龙脉能量会失控，能量污染三秒内就能彻底毁掉这棵已经很虚弱的神树！那正合了他们的意！”

    “那也比什么都不干强！”

    “愚蠢！你这是在帮敌人完成最后一步！”

    雷武和苏晓月，一个主张强攻，一个坚持稳妥，第一次争执的这么厉害。

    他们说的都有道理。

    正因为都有道理，我们才陷入了死局。

    我没参与争吵。

    我只是蹲在发光的蘑菇林后面，死死盯着远处的敌方营地。

    那股若有若无的铁锈味，还在刺激我的鼻子。

    那些巡逻的士兵，动作精准得像钟表。

    还有那个正在吞噬我们文明气运的黑色陀??，它每转一下，我的心脏就跟着一沉。

    愤怒、不甘的情绪在我胸口翻腾，但我知道，我不能被情绪控制。

    我是队长。

    我必须找到高队说过的那个，无论什么困境下都一定存在的，阵眼。

    “别吵了。”

    我缓缓站起身，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打断了他们。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雷武和苏晓月的火气瞬间降了下来。

    他们都愣住了，一起看向我。

    我没看他们。

    我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然后，我将所有精神力，连同手心玉简传来的清凉感，都集中起来，开启了深度灵视。

    这一次，我看的不是过去。

    我强迫自己，将所有感知都聚焦在现在。

    在我精神世界里，眼前的山谷变了样。

    不再是花草和钢铁，而是一片由线条和数据流构成的能量海洋。

    士兵们在我眼里成了移动的红色坐标，他们的巡逻路线、换防时间、呼吸频率，都变成了一条条可以计算的轨迹。

    营地上方的扫描光束，周期是27.3秒，中间有4.5秒的盲区。

    那台能量转换器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它的能量护盾会随着神树的能量潮汐，像呼吸一样微弱起伏。

    能量输出不是一条直线，而是一条波浪线。

    在每个波峰之间，都有一个短暂的，能量强度会下降超过百分之八十的波谷。

    我甚至看到，我们头顶的岩壁上，有几块巨大的钟乳石结构已经不稳定，只要一点外力，就能引发一场小规模的塌方，足够制造混乱。

    无数的信息和变量在我脑子里飞速整合、计算、推演。

    最后，所有不可能的条件串联起来，形成了一个疯狂又精密的作战方案。

    我猛的睁开眼睛。

    那双因为精神力消耗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