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玄，你的小把戏不错。”

    “但你以为，我们没有为你的眼睛……”

    “……准备一份特别的礼物吗？”

    那道经过扩音器处理的、冰冷戏谑的声音还在山谷中回荡，我们的处境已经急转直下。

    偷袭失败，位置暴露了。我们直接暴露在几十道能量光束下。

    “轰！轰！轰！”

    我们藏身的大片蘑菇林，正被一片片的从土地上抹去。能量光束把那些发光的菌类炸成漫天飞舞的光点。

    “妈的！他们的火力压制太猛了！我冲不出去！”雷武吼道，他的电磁炮枪管已经因为过热而通红。但他的每次反击，都会被至少三道光束交叉锁定，逼得他只能在岩石后翻滚躲闪。

    “右翼！注意右翼！有至少五个火力点在向我们侧翼移动！”苏晓月的语速飞快，她躲在一块岩石后面，终端上的战术地图被能量信号干扰成一片雪花。她只能通过肉眼观察和弹道分析，为我们提供情报。

    我们的防线正在被压缩。

    而我，作为队伍的眼睛，此刻却陷入了困境。

    “他们的能量武器……在驱散时空信息！”我死死盯着战场，发现在我灵视中可见的上古幻影——剑齿虎、猛犸象、翼龙……在红色能量光束扫过之后，都迅速变淡，最终消失。

    这片战场，正在被敌人的科技，强行变成一片信息上的空白区。

    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他们不只要压制我们，更要通过这种方式，废掉我这个指挥官的优势。

    没有了环境信息的辅助，我的洞玄之眼，威力被削弱了大半。

    就在我集中精神，想从狂乱的能量乱流中，重新为雷武和苏晓月规划出转移路线时——

    那份礼物，到了。

    没有任何征兆。

    一股无形的阴冷，瞬间穿透了我的所有精神防御，绕过清心腕表的屏障，甚至无视了我体内的龙脉气息，狠狠刺进了我的大脑深处。

    这种痛苦无法形容。

    就像有把带倒刺的锥子，在我的脑神经上，慢慢的来回刮动。

    “呃啊——！”

    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向后仰倒，双手死死抱住头，身体因为剧痛而剧烈的抽搐。

    “姜哲！”

    “队长！你怎么了？！”

    雷武和苏晓月焦急的呼喊声在通讯频道里响起，但那声音听起来很遥远，像是隔着一层玻璃。

    我的灵视被污染了。

    眼前由数据和能量线条构成的战场，瞬间崩塌。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个扭曲的地狱。

    我看到，雷武焦急的脸，在我眼中，突然变成了一张没有五官、疯狂尖叫的烂脸。

    我看到，苏晓月手里的战术终端，变成了一块不断滴血的墓碑。

    我看到，我们藏身的岩石，变成了一座由无数扭曲骸骨堆成的尸山。

    “不……不是……假的……都是假的……”我死死咬着嘴唇，想分辨真实和虚幻，但那股阴冷的精神力，正在篡改我的所有感知。

    “3号哨塔！那个火力点！雷子……攻击……”我用尽力气，试图下达指令。

    但从我口中发出的，却是一阵充满恐惧的尖叫。

    “别过来！别过来！是高队的脸！别开枪！！”

    我的指挥系统崩溃了。

    失去了我的指引，我们这支刚刚建立起新战术的队伍，瞬间被打回原形。

    雷武的火力变得杂乱，他只能凭本能，对着火力最密集的地方扫射，但很快就被对方抓住一个空隙，一发能量光束狠狠轰在他的左肩。

    “轰！”

    雷武高大的身躯被炸得飞出去，作战服左肩处被熔穿，露出下面焦黑的血肉。

    苏晓月的处境同样危险，她的无人机升空不到三秒，就被狙击手打掉。失去了空中视野，她只能被动的在掩体后，徒劳的释放着一个个会被瞬间击碎的能量护盾。

    伤亡只在转瞬之间。

    “嗡……”

    手腕上的清心腕表发出最后一声哀鸣，那圈代表安抚的蓝色光环闪烁几下后，彻底熄灭。

    连它，也被那股精神力屏蔽了。

    我最后的希望断绝了。

    我的意识，正被那股阴冷的力量一点点蚕食。我知道，再过最多十秒，我就会变成一个疯子，或者一具脑死亡的尸体。

    就在我的意识即将被黑暗吞噬，连挣扎的力气都快要失去的前一秒。

    一股暖流，毫无征兆的，从我的胸口处缓缓扩散开来。

    那是一缕微弱，却异常坚韧的暖流。

    我低头看去。

    在我作战服最内侧的口袋里，那枚由清虚道长交给我的、属于上个时代守陵人的残破玉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