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问题，让死寂的病房气氛瞬间凝固。

    雷武和苏晓月都屏住呼吸，下意识看向主任，等着他的回答。

    然而，主任只是用他那双冰冷的眼睛，静静的看了我几秒。

    “他说了什么，你不该听别人转述。”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应该自己去看，自己去听。”

    说完，他没再给我任何提问的机会，转身就向病房外走去。

    “跟上。”

    他丢下两个字，背影消失在门口。

    我和雷武、苏晓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我们没犹豫，立刻起身跟了上去。

    主任没带我们去情报分析室或战术会议室，而是领着我们坐上了一部需要多重权限验证的内部电梯，一路向下，来到了749局总部最深处，一个我们从未踏足过的区域。

    这里是“九处”的最高审判庭。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白色球形空间，墙壁都是冰冷的合金。

    房间正中央，悬浮着一个全息投影球体。除此之外，整个空间空无一物，安静的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我们进来时，那个叛徒元老已经被禁锢在一张特制的能量约束椅上。

    他穿着一身白色囚服，剃着光头，脸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监测探头。他眼神涣散，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一些不成句的音节。

    “翻译……翻译……天书……门……门要开了……”

    他已经彻底疯了。

    他的精神被龙脉意志冲垮，又被九处用严酷的手段审讯，大脑已经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

    “他所有的记忆和权限，都已经被剥离存档。”主任看着那个疯癫的老人，语气平静，“十分钟后，他将被执行‘最终归零’程序。他的存在，将从这个宇宙中，被彻底抹除。”

    听到“最终归零”，苏晓月的身体轻轻抖了一下。

    那是一种比任何死刑都更恐怖的惩罚。它会彻底湮灭一个人的精神、灵魂，甚至其在时空维度上留下的所有信息烙印。

    被执行“归零”后，这个人，就等于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但在他彻底崩溃前，”主任转过头，看着我，“他留下了一段东西。”

    “一段……我认为，作为‘洞玄’，你有必要亲自看一看的东西。”

    他对着空气，下达了一个简单的指令。

    “回放，目标最后三分钟的清醒记录。”

    “嗡——”

    房间中央的全息投影球体亮了起来。

    那个叛徒元老的身影，被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投射在半空。

    画面里，他的精神状态比现在要好一些，眼神虽然依旧涣散，但至少还保留着一丝理智。

    他看着空无一人的审讯室，突然毫无征兆的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诡异，混杂着嘲讽、怜悯，还有一丝解脱。

    “呵呵……呵呵呵呵……”

    “一群可怜虫……一群守着金饭碗要饭的叫花子……”

    他笑着，摇着头，用一种怜悯的语气自言自语。

    “你们以为……我们是要窃取龙脉？要把它据为己有？”

    “真是……天真……太天真了……”

    “那是什么东西？那是华夏数千年文明意志和地脉能量的集合体！根本就不属于任何个人，任何组织！你们可以感受它，可以利用它，但永远不可能‘占有’它！”

    “我们从没想过要去占有它。因为我们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根本……用不了它。”

    他这番话，让我们三人都愣住了。

    “那你们……”我下意识的对着全息影像问出了声。

    影像中的元老，仿佛听到了我的问题。

    他缓缓抬头，那双浑浊的眼睛，好像穿透了时空，精准的落在了我身上。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看穿一切的、悲悯的笑。

    “我们……只是在借用它而已。”

    “借用它那浩瀚到足以模拟宇宙生灭的庞大‘算力’……”

    他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清晰，也让人不寒而栗。

    “……来‘翻译’一份，我们根本无法理解的‘天书’。”

    “一份……来自始皇陵的‘天书’！”

    轰——！

    这句话，让我们每个人脑子里都嗡的一声！

    秦岭……龙脉……上帝之手……

    所有的一切，竟然都只是为了……翻译一份来自两千多年前，秦始皇留下的东西？！

    这……这怎么可能？！

    这事儿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的理解！

    “呵呵……你们不懂……你们永远不会懂……”

    影像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