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知道，在那个梦里，它到底看到了什么。”

    这句话刚出口，苏晓月手里的终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她很少失态。作为科研部的核心，理智是她的第二生命。但此刻，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的冲到我面前，死死挡在那枚巨大的能量茧和我之间。

    “你疯了？！”

    苏晓月的声音尖锐的变了调，她指着那个光茧，全息屏幕在她指尖疯狂跳动，上面全是触目惊心的红色警报。

    “姜哲，你能不能用脑子想想？这不是你在全息游戏里做任务！”

    “根据刚才的读数，这个能量场的精神压强是正常人类脑波的一万倍！你的精神力虽然强，但终究是碳基生物。直接接入这种量级的意识场，就等于把一杯水泼进岩浆里！”

    她抓着我的领子，眼眶通红，语速快的像机关枪。

    “同化率92%！脑死亡概率99%！你进去的一瞬间，你的自我意识就会被那个庞大的外星灵魂撕碎、吞噬，连渣都不剩！”

    “这根本不是潜航，这是自杀！”

    旁边的大长老也吓得不轻，他虽然希望我救龙王，但也不想看着执印者去送死。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吉人自有天相之类的场面话，但在苏晓月那串冰冷的数据面前，又咽了回去。

    “我知道。”

    我平静的看着苏晓月，伸手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刘海。

    “但我没得选。”

    我指了指胸口那枚天书晶体。

    “你也看到了，河图推演了上亿次。如果不唤醒它，不拿到那个变量，我们的胜率是零。”

    “零和百分之一，你选哪个？”

    苏晓月僵住了。她是科学家，她最懂数学。在死局面前，哪怕是必死的冒险，也是唯一的生路。

    “不行！”

    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我的肩膀。

    雷武。

    这个流血不流泪的汉子，此刻眼睛红的像要滴血。他浑身肌肉紧绷，那架势，仿佛我不答应他就会立刻把我打晕扛走。

    “队长，这活儿我不接！”

    雷武的声音在发抖，嗓子里像是堵着一块烧红的炭，“当年在昆仑山，老高就是这么跟我说的。他说让我守好后路，然后他一个人走了……就再也没回来。”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里满是那种再次失去战友的恐惧。

    “我已经没了老高，不能再没了你。要去也是我去！我皮糙肉厚，我不怕那个什么脑死亡！”

    “你进不去。”

    我看着雷武，心里泛起一阵酸楚，但语气依然强硬，“你的精神频率不对，靠近就会被弹开。而且……”

    我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松开。

    “正因为高队是为了我们牺牲的，所以我才必须去。”

    我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那里那颗金色的薪火正在微微发烫。

    “高队把这团火留给我，就是为了让我在这种时候，有资格站出来，去替大家赌那唯一的生机。”

    雷武的手颤抖了一下，终于无力的垂了下去。他是个战士，他懂这种眼神。那是一个男人做出了最终决定后，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眼神。

    “呼……”

    我长出一口气，感觉身体轻盈了不少。

    接下来是交代后事。

    虽然我不觉得自己会死，但按照惯例，总得留点什么。

    我从怀里掏出那块蓝色的天书晶体，郑重的放在苏晓月手里。

    “晓月，从现在起，这东西归你保管。”

    我看着她那双噙满泪水的眼睛，语气严肃，“如果……我是说如果，十分钟后我没有醒来，或者我的脑波消失了。”

    “你立刻带着雷武和所有人撤离。”

    “别回头，别试图救我。用这块天书里的数据，去帮国家建立最后的防线。能活多少人，就活多少人。”

    苏晓月死死攥着晶体，指节发白，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但她没有拒绝，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雷子。”

    我转头看向雷武。

    “到！”雷武下意识的立正，声音嘶哑。

    “我的背后，交给你了。”

    我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别让人打扰我。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得给我拦住。”

    “是！”

    雷武猛的一抹眼睛，抽出那把断刃，像尊门神一样背对着我，挡在了通道口。

    “只要我雷武还有一口气，就没人能碰你一下！”

    安排好一切，我转身面对那个巨大的能量茧。

    它近在咫尺，表面流转着如同极光的色彩。那是高等生命的梦境具象化，美丽，却也致命。

    “大长老。”

    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