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

    之前的大雨和芦苇荡，都在我们握手成交的瞬间碎裂消失。周围没有变回地下洞穴，那些碎片重组成了一片星空。

    我发现自己正漂浮在星空里。这是我和领航员精神连接后形成的意识空间。

    “这里是……你的精神底层？”

    我环顾四周，脚下是银河，头顶是星云。

    面前的光影收缩凝实，化为一条龙。这条龙的鳞片上流淌着数据，双眼像是燃烧的恒星，眼神里只有理智。

    它正低头看着我。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蚂蚁，或者一个还不会走路的婴儿。

    【不可思议。】

    一个念头直接在我脑中响起。

    【碳基，双螺旋基因，大脑开发度不足15%。】

    它在分析我。

    【这么原始的身体，这么低效的器官，你怎么能进入我的精神核心？还承受住了刚才的数据洪流？】

    它的念头里没有敌意，只有困惑。在它看来，刚才那种精神共鸣，应该瞬间把我的大脑烧成灰。

    “因为我们不只是碳基生物。”

    我没有被它的气势吓住。在这种意识空间里，体型没有用，意志才是一切。

    我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股不屈的念头依旧很热。

    “我们有传承。”

    “既然你不明白，我就让你看看你能看懂的。”

    我没有多解释。这种级别的对话，语言没什么用。

    我再次调动了记忆。

    既然它想看数据，我就把这颗星球上最硬核的数据给它看。

    “洞玄，记忆开源！”

    我将当初在始皇陵地宫里，向始皇帝AI展示的那段两千年历史，毫无保留的开放给了它。

    画面在星空中浮现。

    长城，烽火，汉唐，崖山。

    还有749局和上帝之手的厮杀。

    领航员安静的看着。起初，它的情绪很平稳，就像在看一群猴子打架。

    直到——

    画面停在了骊山地宫，停在了那颗被始皇帝称为天书的黑色球体上。

    【嗯？】

    星空震了一下。

    领航员的意识产生了剧烈波动。它死死的盯着记忆画面里的黑球，又看了看那个敢向宇宙挥剑的始皇帝。

    【这不可能……这是……宇宙棋盘？】

    它的意念里满是震惊。

    【一个还没走出恒星系的文明……一个冷兵器时代的君王……他居然把道给数据化了？】

    【他把宇宙的底层逻辑做成了一个球？】

    我心里一动。

    宇宙棋盘？原来在它们眼里，天书是这种东西？

    难怪始皇帝能用它推演未来，难怪上帝之手那么想得到它。这东西能模拟，甚至干涉宇宙规则。

    “没什么不可能的。”

    我在意识空间里挺直了腰杆，看着震惊的领航员。

    “那是我们的祖龙。他没见过飞船，但他的格局比谁都大。”

    领航员沉默了。

    它再看我的目光变了，不再是看蚂蚁，而是在看一个有潜力的同类。

    【我收回刚才的话。】

    【你们的身体虽然原始，但你们的灵魂……很有韧性和创造力。】

    【这片育床，竟然养出了这样的文明。】

    但这种欣赏没持续多久。

    记忆画面继续，当领航员看到大主教用天书向宇宙发射坐标信号时，整片星空都变成了血红色。

    一股危机感从它的意识里传来。

    【那个信号……】

    它的意念里满是怒火。

    【蠢货！那是饲料的香味！】

    【收割者的仆从……他们污染了这片育床！他们把狼引进了羊圈！】

    它的警惕和怀疑在这一刻全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和我们一样的大难临头的感觉。

    它终于明白我为什么要闯进梦境，为什么要冒死唤醒它。因为不这么做，不管是它还是我们，都会成为别人的盘中餐。

    【没时间了。】

    领航员的意识很凝重，两只巨大的眼睛紧紧盯着我。

    【收割者的主力还在几光年外，但它们的清道夫先遣队……可能已经到门口了。】

    【必须马上启动行星防御协议。】

    “行星防御协议？”

    我愣了一下，“那是什么？始皇帝那个光罩？”

    【不，那个新长城只是地表防御。】

    领航员向我展示了一幅地球剖面图。

    在地球的核心，岩浆深处，还有一个巨大的红色光点。

    【这颗星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