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这是疯了。”

    雷武看着全息地图上那条横跨半个中国的红线，嘴里嘟囔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快速检查着武器系统的充能状态。

    “把一艘几万吨级的外星飞船，从渤海湾底下弄出来，还要一路潜航进黄河，逆流而上几百公里，最后停在洛阳龙门石窟的景区大门口？”

    他咔嚓一声推上弹夹，咧嘴一笑。

    “不过……老子喜欢。”

    我站在舰桥中央，透过半透明的生物装甲，看着外面的海水。

    “这不是疯。”

    我摸了摸手臂上冰凉的应龙护臂，一股数据流正通过它，和整艘星舰建立连接。

    “这是回家。”

    “各单位注意！”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通过应龙护臂的增幅，直接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

    “龙宫引擎预热完毕，准备通过海眼上升。”

    “大长老，看你们的了。”

    “得令！”

    大长老站在船头，手中那面满是血迹的羊皮鼓被猛的敲响。

    “咚！咚！咚！”

    鼓声沉闷，却很有穿透力。

    随着鼓声，那几十艘乌篷船迅速散开，各自占据了漩涡的一个位置。

    那些汉子们赤着膀子，在这深海之中，唱起了那首古老的黄河号子。

    “既然是回家，那就得风风光光的回来！”

    阿虎站在最前面的引导船上，手中的令旗猛的一挥。

    “起——！”

    轰隆隆——！

    沉寂了九十年的庞然大物，终于动了。

    脚下甲板传来一阵震动，像是巨兽苏醒时舒展筋骨的咆哮，让人心悸。

    巨大的海眼漩涡，此刻竟然开始逆转！

    塌陷的海水，被一股更强的力量硬生生的顶了回去。

    “上升速度每秒十五米！船体结构稳定！”苏晓月盯着数据，大声汇报，“外部水压正在急剧下降！”

    巨大的推背感传来，周围的黑暗迅速褪去，光线越来越亮。

    “还有十秒接触海面！”

    “十、九、八……”

    我死死盯着上方那层越来越近的光膜。

    “三、二、一！”

    “破水！”

    轰——！

    一声巨响。

    此时，渤海湾上空出现了一幕惊人的景象。

    平静的海面突然被撕开。

    数百万吨的海水被掀上几百米的高空，形成了一场局部暴雨。

    水雾中，一座巨大的黑色舰体破浪而出，带着一股远古的压迫感。

    阳光。

    久违的阳光洒在舰体覆盖着珊瑚和甲壳的装甲上，折射出奇怪的光泽。

    “出来了……”

    雷武眯着眼，深吸了一口带着咸腥味的海风，“还是上面的空气好闻。”

    但他的笑容还没完全展开，就僵在了脸上。

    不只是他，我也感觉到了。

    我们刚冲出水面，一股让人毛骨悚C悚的窥视感就降临了。

    那感觉不是来自雷达或卫星。

    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死死盯着。

    空气中充满了某种高频震荡的静电感。

    汗毛竖起，皮肤刺痛。

    我的灵视自动开启，视野中的天空和大海，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色杂讯。

    “滋滋滋……”

    耳麦里全是刺耳的电流声。

    苏晓月脸色煞白，双手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警报！全频段干扰！有未知的高维信号在扫描我们，正在尝试锁定我们的因果坐标！”

    是观察者。

    它在看着我们。

    它就在我们头顶，在云端，在每一寸空气里。

    那冷漠的目光高高在上，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别动。】

    领航员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紧张。

    【不要试图反向扫描，不要释放任何主动信号。一旦被它完成逻辑锁定，收割者的轨道炮下一秒就会把这里变成灰烬。】

    我们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这艘星舰就这样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成了一个巨大的靶子。

    “队长，怎么办？”雷武咬着牙，“干脆用主炮轰它娘的！”

    “看不见敌人，怎么轰？”

    我深吸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抬起手腕，看向那块一直没动的战术手表。

    时间到了。

    “不需要我们轰。”

    我看着远处海平线上突然出现的几道白色浪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个世界上，会玩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