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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前那次远游，同行者中的确有这么一个名字。

    只是那人后来贪念大作，竟想独吞众人一同发现的宝物，最终被在场几人合力诛杀。

    难道眼前这人，竟是冯晓的弟弟？

    想到这里，赵天神色微动，重新审视起对方那张因仇恨而扭曲的脸。

    “你总算想起来了……若不是你们害死我大哥，我妹妹又怎会被那群畜生盯上，最后落得那样悲惨的下场！”

    中年男子说完，一拳狠狠砸在地上，指节发出沉闷的响声。

    赵天隐约听出了什么，但其中的曲折仍不清楚。”你妹妹是谁？当年到底还发生了什么？”

    中年男子惨然一笑，自知已无路可退。

    如今修为尽废，旁边还站着个深不可测的陈昌盛，再挣扎也是徒劳。

    “那年，我妹妹被一个世家纨绔看上，那人贪恋她的容貌，我那时修为低微，护不住她……只能想方设法去找我大哥求助。”

    “可等我赶到，才知道大哥早已死在你们手里。

    最后……最后我也没能保住妹妹。

    如果我大哥还在，他绝不会让她受那样的欺辱！”

    说到此处，中年男子已是满脸泪水。

    妹妹的遭遇显然成了他一生都无法释怀的痛悔。

    他恨自己的无能，更将这一切的根源，全都归咎于赵天几人。

    他却不知道，这一切悲剧的起始，正是他那位兄长无法遏制的贪念。

    “今日落在你们手里，我认了。

    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吧。”

    中年男子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终于卸下了什么重担。

    虽然没能亲手**赵天，但其他相关之人，他已一一清算，也算为兄长和妹妹报了一部分仇。

    唯一的意外，是计划里多了一个陈昌盛——他原以为凭着那五具天元境的尸傀，即便陈昌盛插手也有胜算，终究还是低估了对方。

    赵天听完，沉默了许久。

    当年诛杀冯晓时，谁又能料到，后来会牵扯出这么多无辜的苦难。

    可事到如今，又能怪谁呢？若非冯晓当初心生贪欲，又何来后来这一连串的因果。

    “罢了，”

    赵天最终摇了摇头，“你走吧，我不杀你。”

    赵天的手指一根根松开，指尖掐出的红痕慢慢褪去。

    院子里死了好些赵家的人，血还没干透。

    可他看着眼前这人佝偻的背影，心里那团火烧着烧着，忽然就烧出了一片冷清——如果当年不是他们几家联手做了那件事，这人又怎么会接连失去哥哥和妹妹？

    “你……肯放我走？”

    中年男人愣住了，脸上的皱纹都僵在那里。

    他早就做好了受尽折磨的准备，换作是他，定要让赵天尝遍生不如死的滋味。

    可赵天只是摆了摆手，像拂开一片落叶。

    “你妹妹的事，我有错。

    但你大哥做的事，已经踩过了线。”

    他的声音很平，像结了冰的湖面，“就算时光倒流，我还是会杀他。”

    说这话时，赵天想起昨天那双眼睛——没有犹豫，没有后悔，只有冷硬的决绝。

    背叛这种事，在他这儿从来就没有原谅的余地。

    “走吧。

    从今往后，我们谁也不欠谁。”

    男人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风穿过空荡荡的院子，卷起几片枯叶。

    忽然他仰起头笑了，笑声干哑，在庭院里一圈圈荡开，听着像哭。

    “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大哥……小妹……我来陪你们了！”

    话音还没落尽，他抬手重重拍向自己心口。

    血立刻从嘴角涌出来，人直挺挺向后倒去，溅起一小片尘土。

    再也没了声息。

    这些年来，他全靠恨意吊着一口气。

    可赵天刚才那几句话，像突然劈开浓雾的闪电——当年的祸事，赵天他们固然脱不了干系，可真的能全怪到别人头上吗？

    他被仇恨绑得太紧，紧到忘了世上还有别的路。

    “何必呢……”

    一切发生得太快，赵天连半步都没来得及迈出去。

    陈昌盛在一旁轻轻摇头。

    困在仇怨里半辈子，终于想明白了，却已经回不了头。

    陈昌盛心里还存着疑问，蹲下身在那人衣襟里摸索了一会儿，指尖触到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他抽出来随手翻了翻。

    “陈公子，这是什么？”

    赵天凑近问道，伤口被动作牵动，闷咳了两声。

    “你刚才不是奇怪，他怎么能使唤动五个天元境高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