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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天停了一下，接着说道：“这种魔气很是邪门，不光能钻进活物体内，听老辈人说，要是遇到特殊的情形，连石头树木都能被染上魔性，只不过那种情况少之又少。”

    陈昌盛默默听着。

    在太平日子里，普通人谁会去留心这些。

    也只有像薛天、巩琛，还有凤凰他们这样长年守在边境、天天跟魔族打交道的人，才会把这些事摸得这么清楚。

    就连留给他传承的那位苍龙道人，当年恐怕也在这片战场上走过。

    守护人族的土地，像是已经成了他们骨子里忘不掉的事。

    “薛前辈，”

    陈昌盛想了半天，还是问出了那个在心里绕了很久的问题，“魔族里头，修为最高的……到底到了什么地步？书上有没有记过？”

    薛天听了，脸色微微一暗。

    他慢慢摇了摇头，眼睛望向远处被魔气笼罩的天边：“没人知道。

    甚至……连‘魔神’到底是不是真的，都说不清。

    魔族确实都供奉它，可这么多年打下来，咱们人族留下的记载里，从没有哪一条明确说‘魔神’真的露过面、出过手。

    它更像一个飘在天上的影子，不像是个实实在在的强者。”

    陈昌盛不由得愣住了。

    信仰的最高处，难道可能只是一场空？这背后的意思，让人一时想不透。

    他清楚地记得魔武和那个魔族头领召唤出魔神虚影时的场面，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势绝不是假的。

    他甚至能从那道虚影里，感觉到某种超越眼前境界的深沉气息。

    难道那只是靠念头堆出来的幻象？

    他不愿意相信这么简单的解释。

    心底有个声音更愿意认为，魔族里确实存在着一位被称作“魔神”

    的至高强者。

    只是这位存在为什么千百年来从未真正对人族出过手，成了一个解不开的谜。

    越想越乱，陈昌盛摇了摇头。

    这些终究离现在的自己太远了。

    就算魔神真的存在，境界也一定远在化神之上，那种层次的牵扯，根本不是他能碰的。

    要是真有魔神降临，整个人族能不能挡得住都难说，凭他现在的本事，更是连半点插手的资格都没有。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提升自己的实力。

    至少得先稳稳当当地跨进入神境的门槛，将来万一乱起来，才能有保住自己的底气。

    “还有，”

    他忽然想起另一件事，“魔族里好像有些天生就特别能打的种族，它们比普通魔物强得多，里头有一部分……甚至有着不输给人的灵智。”

    薛天点了点头：“你之前遇到的智魔，还有魔武那样的统领，就属于这类。

    它们不光会说人话，还懂得在战斗里看形势、用计谋，跟那些只会往前冲的低等魔物完全不是一回事。”

    “那魔族的源头到底是什么？”

    陈昌盛心里好奇被勾了起来。

    照常理说，大多魔物是被魔气侵蚀才变异的，但这些天生的强悍种族又是从哪来的？难道真是魔神造出来的？可要是这样，魔神自己又为什么从不现身？

    薛天闻言怔了一下，看向陈昌盛的眼神里带着点讶异。”这……我也不清楚。

    从有记载开始，人族和魔族的争斗就没停过。

    到底是魔神创造了魔族，还是天地自己生出了它们，没人说得清。”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我以前在一本旧书里看到过几句关于‘魔神’的记载，只是写得非常含糊。”

    “有记载？上面写了什么？”

    陈昌盛立刻追问。

    如果魔神真的存在，祂为什么从不插手对人族的征战？

    “那本书主要记的是魔族召唤魔神虚影的秘法，对魔神本身没细说。”

    薛天回忆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陈昌盛心里刚升起的一点期待又悄悄熄灭了。

    看来，魔神是否存在，依旧是个没法证实的传说。

    “现在统领魔族各部的是谁？他们这次大规模进攻，又是为了什么？”

    他换了个问题。

    “这我怎么会知道？”

    薛天苦笑道，“要是清楚，李青公子也不用冒险潜进魔族的地盘去打探消息了。”

    他看向陈昌盛的目光愈发疑惑——这些都是常年在边境和魔族对峙的人基本知道的常识。

    魔族内部向来山头林立，各族势力强悍，谁也不买谁的账。

    除了传说中那位缥缈无踪的魔神，魔域从未有过公认的共主。

    每一次魔族能拧成一股绳大举进犯人界，都说明某个部族里冒出了一位足以暂时震慑诸雄的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