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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上。
沙漏里的沙子,猩红如血。
不,那不是沙子。
是血砂。
陆九禾终于明白了。
所谓的“试炼”,所谓的“养蛊”,从来都不是简单的厮杀淘汰。
血炼宗要的,是这些试炼者在厮杀中流出的血,是临死前的怨气,是绝望中的挣扎。
他们在用这些人的血和魂,炼制什么东西。
而最后活下来的四个人……
就是“蛊成”的祭品。
陆九禾握紧短刺,指节发白。
他转头看向黑衣人。
黑衣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缓缓睁开眼睛。
两人的目光再次对上。
这一次,陆九禾从黑衣人眼中看到了一丝……怜悯?
“你知道了。”黑衣人嘶哑地说。
“你知道多久了?”陆九禾问。
“从一开始。”黑衣人平静地说,“我就是试炼执事。”
空气凝固了。
小雅猛地抬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李狗儿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睁开眼睛,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
黑衣人缓缓站起身,尽管双臂还绑着夹板,但那股气息已经变了——不再是重伤垂死的试炼者,而是高高在上的执事。
“血炼宗的试炼,从来不是筛选弟子。”黑衣人一字一顿地说,“是用你们的血和魂,炼制‘血煞蛊’。最后活下来的四个人,就是蛊虫的载体。蛊成之日,你们会被种下蛊虫,成为血炼宗最忠诚的……工具。”
陆九禾盯着他:“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为了监督。”黑衣人说,“确保蛊虫的质量。也为了……在最后时刻,收割。”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你们运气不错。陈锋的燃血丹,王莽的拼死反扑,让这场试炼提前达到了‘血炼’的标准。所以,蛊成之日提前了。”
“什么时候?”陆九禾问。
黑衣人看向沙漏。
“明天子时。”
话音未落,山洞突然震动起来。
地面裂开无数细缝,暗红色的血光从裂缝中涌出,照亮了整个山洞。空气中那股甜腥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吸进肺里像在喝血。
沙漏里的血砂疯狂流淌,眨眼间就流下去一大截。
“现在,”黑衣人缓缓拔出腰间的一柄短刀,“试炼最后阶段开始。”
“规则很简单——”
“四个人,活一个。”
“活下来的那个,会成为‘血煞蛊’的主蛊。其余三个,会成为子蛊的养料。”
他短刀一指,刀尖在陆九禾、小雅、李狗儿之间扫过。
“开始吧。”
陆九禾握紧短刺,体内气流运转到极致。
小雅也站了起来,尽管胸前伤口崩开,血渗了出来,但眼神冷得像冰。
李狗儿蜷缩着,瑟瑟发抖。
最后的决战,提前开始了。
而陆九禾知道,这一战,没有盟友,没有规则,只有——
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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