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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中亦是懊悔，暗恨自己当初未能把持道心，只得再次向后土深深一拜：“冥河多谢圣人昔日降临血海指点迷津，若非如此，冥河恐已踏出此生最错的一步。”

    这番话他说得诚恳真切，毫无虚伪。

    后土见他这般，神色稍缓，摆了摆手道：“罢了，过去便罢了。”

    赵公明语气温和地问道：“冥河道友今日来我截教，可是有事？”

    冥河抬起头，正色道：“公明道尊，冥河此来，是为之前老子、元始二位圣人暗中拉拢之事作一交代！”

    他抬手向天，肃然立誓：“昔日蒙公明道尊指点，冥河方有今日亚圣修为。

    今日在此立下天道誓言：冥河绝不投入人、阐二教，绝不与截教为敌。

    如有违背，愿散尽修为、根性，永堕凡尘！”

    这誓言极为严厉，可见冥河决心之坚。

    他专程来到截教面见赵公明，正是为了表明绝无背叛之心。

    赵公明听罢，点头道：“道友何须立此重誓。

    我虽曾指点于你，却不会干涉你的道途抉择。

    你若有意投入别教，我亦不会阻拦。”

    冥河嘴角微微一动。

    当初后土亲临血海警示，不就是为了此事吗？可他并非愚钝之辈，有些话只能意会，说破了反而伤情面。

    冥河脸上露出感激与坚决之色，郑重说道：“道尊此言差矣。

    若无您当初指点，冥河绝无今日境界，岂能行那背信弃义之事？此前为鸿蒙紫气所惑，是吾道心不坚，还望道尊海涵。”

    赵公明依旧笑得宽和：“此乃常情，道友不必挂怀，我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冥河闻言，心中终于暗暗松了口气。

    赵公明依然和和气气地笑着，对冥河说道：“冥河道友，老子那句话倒也不算全错。

    你证道的机缘确实到了，只是这机缘的钥匙，既能握在老子手里，自然也能由我递给你。

    路怎么走，全看你当时怎么选。

    我不忍见你行差踏错，这才请后土去点醒你，免得你一时糊涂，误了自家性命。”

    这番话，冥河听懂了七八分，心里却还存着两三分模糊。

    什么叫机缘能在老子那儿，又能在这位东溟道尊手里？

    可这疑惑没持续多久，他就全明白了。

    只见赵公明随意地一抬袖子，一道璀璨的紫色光华便从袖中流淌而出，不疾不徐地落到冥河眼前。

    刹那间，整座思过崖都被这片温润又耀眼的紫光笼罩，明亮得如同白昼。

    冥河的眼珠子一下子瞪得滚圆，几乎要裂开。

    “这……这是鸿蒙紫气？！”

    那股气息，那种道韵，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绝不会错。

    这与他之前在老子圣人手中所见的那道鸿蒙紫气，分明同出一源。

    一个隐约的猜测让他心脏狂跳——这紫气，莫非是要给他的？可他不敢相信，喉咙发紧，声音都有些变调：“道、道尊……您这是……何意？”

    难道，这就是道尊方才所说的“机缘的两种可能”

    ？

    若真是如此，那眼前这一刻，岂非就是他苦候无数岁月、梦寐以求的证道之机？倘若这机缘应在了老子身上，他即便投入人教，侥幸成圣，怕也只是昙花一现。

    待到截教兵锋所指，人教与阐教自身难保，他这新晋圣人又能有几日好活？那无异于一张限时的圣人体验券，用完即毁。

    可若这机缘应在了东溟道尊这里……他拒绝了老子，却从道尊手中接过鸿蒙紫气，回头安安稳稳闭关证道，不仅毫无后顾之忧，身后更有了截教这株参天巨树作为倚靠。

    这才是真正通往大道、安稳长久的契机啊！

    生死荣辱，前途命运，竟真的只在他先前那一念之间。

    一念可登青云，一念则坠深渊。

    想到自己方才险些被老子与元始天尊的话语牵着鼻子走，冥河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荒谬的后怕。

    “元始、老子，险些误我大道！”

    他越想越是懊悔不迭。

    若是当时能更果决地回绝老子，说不定在东溟道尊眼中，自己的分量还能更重几分，或许还能得到些意想不到的好处，如今看来，却是白白错过了。

    此刻，他纵然心中火热，也不敢主动开口索要，只是眼巴巴地望着那团悬浮的紫气，等待着道尊的发落。

    赵公明笑了笑，那团鸿蒙紫气便轻飘飘地落入了冥河手中。”冥河，你既有这份醒悟与诚心，我也不会毫无表示。

    这道鸿蒙紫气便予了你，算是抵了老子那边所谓的‘机缘’。

    你觉得，可还够分量？”

    “够！太够了！满得不能再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