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越的天堑。

    这还只是在洪荒内部。

    若战场移至无边混沌，差距将更为骇人。

    圣人若离洪荒太远，所能调动的天道之力便会大幅衰减，实力骤降。

    而运转混沌大道，则无论身处何地，皆能通行无阻，力量完整。

    鸿钧此刻将三千混沌大道疯狂灌入燃灯体内，正是要打造一尊打破常理、绝对强横的战争巨兽。

    他绝不相信，汇聚了三千混沌大道之力的燃灯，还会不是那赵公明的对手！

    除非……除非赵公明已将三千混沌大道尽数修至圆满。

    想到这个可能，鸿钧心底甚至泛起一丝荒谬的冷哂。

    怎么可能？

    混沌初开，无垠虚寂之中，最初诞生的便是这三千神魔。

    即便其中最强的那几位，也不过是将自身对应的大道修炼到极致罢了。

    当然，他们苏醒最早，漫长岁月里，未必没有窥探、钻研过其他神魔所掌的大道。

    鸿钧自己便曾目睹，最初苏醒的那几位古老存在，有数位都能施展出不止一种大道伟力。

    那扬眉老祖，甚至曾动用过本该属于他鸿钧天生便契合的大道神通。

    可以想见，扬眉先于鸿钧苏醒不知多少纪元，恐怕早已将后来诞生的神魔们暗中窥探了个遍，悄无声息地窃取、模仿了诸多大道痕迹。

    每每思及此处，鸿钧仍感寒意丛生。

    而这还只是扬眉。

    那些最早诞生的混沌神魔，恐怕在鸿蒙未判之时，就已将其他所有神魔的力量气息摸索、窃取过部分。

    这天地间，从混沌到洪荒，哪一尊神圣、哪一位圣人的脚下，是完全洁净无垢的？能走到俯瞰众生这一步，谁不是在无尽的岁月与算计中挣扎求存，竭力攀爬？

    可惜，任你如何算计，如何积累，混沌终究孕育出了盘古那样一个无法以常理揣度的“异数”

    。

    他那恐怖绝伦的天赋与碾压一切的实力，至今仍是鸿钧道心深处挥之不去的梦魇，每每忆起，仍觉神魂颤栗，难以自持。

    强如当年那几位最古老的混沌神魔，据他估测，至少也掌握了数十条混沌大道的力量，可在盘古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在粗略掌握了所有三千混沌大道的概况后，鸿钧意识到，过去那些试图触及这些力量的存在，最终都被盘古一一亲手终结。

    即便鸿钧自己，当初也只是侥幸藏身于造化玉碟的碎片之中，才得以窥见那一幕。

    盘古虽强，却也未能将三千混沌大道尽数掌握，只领悟了其中一部分。

    因此，混沌之中是否真有生灵能够完全掌握这三千大道，并且是圆满无缺地掌握？鸿钧不愿相信。

    他认为世间不可能诞生如此超乎常理的存在——一个盘古已然逆天而行，若再出现一位彻底圆满掌控三千大道的怪物，鸿钧觉得自己的道心恐怕都要崩溃。

    即便实际战力不能与理论境界简单等同，鸿钧也相信，仅凭那圆满的三千大道之力，哪怕对方修为尚未登顶，光凭谋算与推演，也足以将他置于死地。

    想到这里，鸿钧心头忽然一跳：“赵公明……他似乎确实多数时候都在布局算计。”

    他顿时感到一阵不安，连忙按住心口，低声自语：“不可能，绝无可能……哈哈，怎会如此？”

    可回忆涌上心头：赵公明那家伙实在太过异常。

    短短时间内，其修为已不逊于自己，甚至可能远远超越。

    在大道的领悟上，他同样走在前方。

    更让鸿钧警惕的是，此人布局谋算之能也极为可怕，仿佛总能站在更高的层面俯瞰全局，无所不察。

    越是细想，鸿钧额角便渗出冷汗。

    “不对……或许他已领悟不少大道，但要掌控全部三千大道？那怎么可能……”

    他深吸一口气，**自己镇定下来，不断告诉自己：那绝对不可能。

    这世上根本不存在能圆满掌握全部三千大道的生灵。

    “不想了，这种毫无根据的猜想毫无意义。”

    “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到昔日那些神魔残留的躯体，解决赵公明这个麻烦。”

    他转而开始自我安抚：无论如何，路还得继续走。

    只要不把想象中的对手看得过于强大，自己的勇气便不会枯竭。

    鸿钧在混沌中飞速穿行。

    他曾亲眼目睹那场浩劫——无数神魔被盘古徒手撕裂。

    他还记得那些地点。

    尽管自己一直不敢直接吸取所有神魔遗留的大道本源法则，但每逢时机，他都会前来静静参悟。

    如今，他打算将那些残存的神魔躯体全部炼化带回，融入燃灯的躯壳之中。

    他决定赌上所有积累，与赵公明彻底一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