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

    这几句心里话就是——杀戮大道戾气太重，太过凶险，凭你和接引的能耐，只怕……把握不住啊。”

    把握不住？

    得。

    绕来绕去，这老家伙心心念念的还是那条杀戮大道。

    “师尊，徒儿跟您交个底吧。

    不是徒儿不肯把杀戮大道让给您，实在是接引师弟必须靠这条大道重新成圣，咱们西方才能挽回在封神量劫里吃的亏啊。”

    准提清了清嗓子，瞬间切换状态，抹起眼泪就开始哭诉——这可是他的老本行，熟练得很。

    往日里这招或许管用，可惜今日不同——他正和鸿钧争抢那份机缘。

    “那些损失，为师日后自会补偿你们二人，但这杀戮大道，关乎我们能否克敌制胜！”

    为了抓住踏入大道境的契机，鸿钧已顾不得什么颜面。

    他对着准提软磨硬求，甚至拿出合身天道作为交换，才换来准提艰难的点头应允。

    现在，他只需与接引神识相通，便能……

    “你不是接引——你究竟是谁！”

    神识刚探入接引识海那一瞬，鸿钧骤然察觉异样。

    那股凶煞气息扑面而来、缠绕不休的生灵，绝不可能是面容天生悲苦的接引！

    “师尊，这……这是怎么回事？”

    准提慌忙追问。

    “此乃我等天大的机缘！”

    沉默片刻的鸿钧忽然放声大笑，“好徒儿，快，快把燃灯那具傀儡取出来！”

    取出燃灯傀儡？

    准提虽然满心困惑，但顾及接引安危，还是依言照做。

    很快，那具傀儡被安置在接引身旁。

    说来也奇，这原本浑身脓疮、丑陋不堪的傀儡，经历了四圣与敖尊接连的击打后，竟渐渐有了人形，通体甚至透出温润光泽。

    若非脸上仍是燃灯的模样，只怕说它是盘古真身现世，世人也会深信不疑。

    “妙啊……妙啊！这简直是双喜临门！”

    鸿钧仰天大笑，浑身因激动而不受控制地颤抖。

    下一刻，一缕浓黑如墨的气息猛地从接引体内窜出，闪电般没入燃灯傀儡之中。

    “师尊，这到底是——”

    准提问到一半，一双佛眼骤然瞪得滚圆。

    他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戮之力。

    仅仅一瞬，就轻易斩断了他与燃灯傀儡之间所有联系！

    “道友，这副身躯可还满意？”

    鸿钧并未理会准提，只恭恭敬敬朝那傀儡拱手相问。

    “稍有些僵硬，体内力量也杂驳不纯……不过嘛，这肉身的底子倒真是不错。”

    燃灯傀儡竟然开口说话了。

    这在准提看来，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小秃驴，你堂堂圣人，怎的这般没见识？”

    “再说，你既出身西方，见了我这老祖，为何不拜？”

    燃灯傀儡缓缓抬起头。

    在那本该空洞无神的眼眸深处，准提隐约瞥见一道令他浑身寒毛倒竖的恐怖身影——

    罗睺！

    是魔祖罗睺！

    ---

    东海截教，思过崖上。

    正凝神推演牛族未来的赵公明，忽然眉头微蹙。

    他先朝西方望了一眼，随即运转神通，与身处地府的后土娘娘隔空交谈。

    两人说了什么无人知晓，崖上众人只看见赵公明的眉头越皱越紧。

    “师尊，究竟发生何事？”

    敖尊三兄弟上前询问。

    “一个远远超出你们想象的……古老存在，被鸿钧他们弄醒了。”

    赵公明直言不讳。

    “古老存在？还是我们完全无法想象的那种？”

    苍恒喃喃重复着这句话。

    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感应，随着他一遍遍低语，远在西方的重生罗睺也有所察觉。

    他抬起头，目光投向东方。

    杀戮大道的气息顷刻间如潮水般涌向东海截教。

    那股属于赵公明昔日证道成圣的杀戮气息，在场同门无人不识，却也无人不感到困惑。

    一模一样的道韵，怎会在西方重现？

    “师尊，”

    苍恒失声道，“您所说的‘史前之人’，莫非是指那位创立魔道的罗睺？”

    “正是。”

    赵公明颔首。

    山崖之上一片寂静，只余下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却有两人例外——敖尊与孔宣，一个眼中燃火，一个面沉如铁。

    祖龙之子与元凤之嗣，血脉里的仇恨瞬间被点燃。

    “请师尊准许，”

    敖尊径直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