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往后莫再唤他师弟——按如今局面，他当是你魔门师兄。”

    什么？魔门师兄？

    准提听得越发糊涂。

    鸿钧只得继续解释：因罗睺当年一句“道消魔长”

    ，道魔两脉自此不再相容，转为相生相克之势。

    接引既受魔道，便须斩尽体内玄门道法。

    也就是说，他已自离道门，正式投入魔祖门下。

    罗睺端详着掌中那枚菩提子，心中泛起一阵难言的苦涩。”论天命，你本该是我杀戮大道的唯一传人。”

    他叹息一声，目光落在准提身上，“可惜你二人出生得太迟了。”

    弑杀魔道之所以凌驾万法，乃因它并非单一的大道，而是由两条至高道理交织而成：一为杀戮，主攻伐；一为凶煞，主守御。

    准提的本体是七宝菩提树，天生一颗清净心，正是杀戮大道最契合的继承者；而接引乃金荷所化，身负功德，亦是修炼凶煞魔道的绝佳人选。

    奈何他们出世太晚，为求成圣之机，只得拜入鸿钧门下。

    “你也不必讶异。”

    罗睺将菩提子递了回去，语气似在邀请，“若无这份天命，你二人又怎会与西方天地共担当年道魔之争的因果？若你愿顺从天意，我自可助你化去道魔相克，铸成前所未有的道魔真身。”

    自古道魔不两立，正邪分明，这是世间共知的法则，也是接引不得不脱离玄门的缘由。

    纵使是已臻道祖之位的鸿钧，也从未想过能将道魔二脉合而为一，开辟新的大道。

    而今，这位昔日败亡的魔祖竟自称有融合两派之法，无论真假，准提的第一反应皆是疑虑。

    但他眼下修为不足，不敢当面质疑罗睺，只得悄然望向鸿钧。

    鸿钧轻嗤一声：“罗睺道友，当年道魔誓不两立的诅咒是你亲口立下。

    贫道实在好奇，你有何手段能抵挡那份因果的反噬？”

    天道誓言尚不可轻违，何况罗睺当日所立乃是高于天道的混沌契约。

    一旦悖逆，下场连天道意志都无力挽回。

    “混沌因果的反扑，你我联手也挡不住。”

    罗睺似早有预料，反手将菩提子抛向鸿钧，“但他不同——他体内有菩提本源，可中和道魔之势。

    你且仔细看看，这菩提子里究竟藏着什么。”

    鸿钧神色凝重起来。

    他为天道六圣之师亿万载，自认已洞悉诸圣一切。

    一枚小小菩提子，怎能抗衡混沌因果？即便是准提的本体七宝菩提树，也绝无此能。

    “道友莫要说笑。”

    鸿钧握紧菩提子，沉声道，“我方本就势弱于截教，欲取胜，岂能折损任何一位圣人战力？”

    罗睺长叹：“枉你被尊为玄门道祖，眼界如此，真教我失望，也辱没了混沌魔神的名声。”

    他不再理会鸿钧，转而继续向准提描画前路，同时凝炼着这具傀儡身躯的外貌。

    被昔日手下败将轻视，鸿钧心中自是恼火。

    他几乎想上前与罗睺较量一番，重新分个高下。

    然而同境一对一，他从来不是罗睺的对手；若以造化大道推演算计，又恐为日后大局埋下祸根。

    默然片刻，鸿钧终是摇了摇头。

    “罢了，随他去吧。”

    鸿钧望着掌中那枚菩提子，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

    起初几眼看去，并无任何异样，不过是一枚灵光温润的种子罢了。

    可就在他打算将其交还准提的刹那，一丝从接引体内逸散的新生魔气，恰好溅落在菩提子表面。

    魔气与菩提子内蕴的清明精气相遇，竟缓缓相融。

    就在那一瞬，鸿钧眼前恍惚浮现出一片混沌未开的景象——无状**，无规无序，唯有茫茫漠漠的无限，那正是混沌的本真。

    谁料这出自洪荒的菩提子深处，竟自行孕育出了一方微小的混沌领域。

    “也不知是机缘巧合，还是天命注定……你我皆未能成之事，竟在他身上显现。”

    罗睺的声音恰在此时响起，仿佛早已预见这一幕。

    “若真如此，他或许真能同时承载道与魔。”

    鸿钧不禁低语。

    混沌契约纵然神圣，终究是洪荒之后所立；道魔之分，亦是洪荒时代的观念。

    那份缠绕因果的诅咒，无法追溯至混沌时期的存在。

    这意味着，只要准提修习他与罗睺所授的混沌本源法则，便有望融道魔于一身，成就前所未有之境。

    “他体内已有玄门道基，欠缺的杀戮魔道，本祖自会亲手为他补全，助他早日触及天道之门。”

    罗睺说完，并未回头，只吩咐道，“鸿钧，你眼下只需做一件事：收服麒麟遗族、四凶四恶诸部，尽归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