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婉凝沉默多久，陆冰冰就瞪了她多久。

    突然，顾婉凝张开双臂，一把抱住陆冰冰。

    陆冰冰愣住。

    “对不起，冰冰……真的对不起……”

    顾婉凝一开口，声音带着哭腔。

    “我没想到裴曦她那么恶毒，竟然害你被糟蹋，还把事情闹那么大，否则，你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般田地，都怪裴曦！”

    本来，出事后，陆冰冰悔不当初，觉得自己不该被顾婉凝当枪使。

    然而现在听顾婉凝这么一说，她又觉得她所有的不幸都是裴曦害的，与顾婉凝无关。

    “冰冰，你放心，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可能不管你的……”

    “你这些要求都是应该的，我会满足你，并且……我还会帮你报仇，早晚让裴曦付出代价！”

    顾婉凝这番又诚恳又坚定的保证打动了陆冰冰，陆冰冰用力回抱顾婉凝，泣不成声。

    “谢谢你婉凝姐……我在这边举目无亲，我就只能靠你了。”

    “别怕别怕，你有我在，我就是你的靠山，你完全可以把我当成你的亲人。”

    “婉凝姐，你对我可真好……”

    “冰冰，你给我两天时间准备，我好安排你出国的事，还有钱。”

    “嗯，我等你，婉凝姐。”

    打发走陆冰冰后，顾婉凝回到家。

    家里，媛媛早就已经睡下了。

    顾辰这个时间正在外地出差。

    家里没有外人。

    顾婉凝坐在床边，握着手机，静默了许久，联系了一个人。

    过了两星期，裴曦才听说，陆冰冰失踪了。

    陆冰冰不是A市人，是外地来A市打工的。

    陆冰冰的父母突然联系不上她，报了警，然而警方调监控也只是查到一周前的某天夜里，陆冰冰一个人打车去了废弃码头。

    现如今，陆冰冰的父母已经知道陆冰冰的丑闻了。

    本来以为陆冰冰到大城市当白领能有出息，飞上枝头变凤凰。

    结果不仅成了破鞋，还被开除，现在人也行踪不明。

    她父母猜想陆冰冰有可能一时想不开，自杀了。

    警方也认为这个可能性比较大。

    在废弃码头跳海自杀的人又不是没有过，算算时间，即便有尸体，尸体也不一定被冲到哪里去了。

    陆冰冰的失踪很快就成了悬案，告一段落。

    陆冰冰的父母认命，警方也表示尽力了。

    这件事成为了顾氏员工茶余饭后的谈资，不过，也就一阵热度罢了。

    毕竟，别人的死活，影响不到自己过自己的日子。

    绿野精灵。

    方楠递给裴曦一瓶荔枝味汽水。

    “我托以前道上的朋友查了查，那个陆冰冰……好像不是失踪，而是偷渡了。”

    方楠的话让正准备喝荔枝味汽水的裴曦又把瓶子放下了。

    “偷渡？偷渡去哪了？”

    “不是什么好地方。”

    方楠摇摇头，神情凝重。

    “那船表面上是运载偷渡客的，可实际上……船上男的女的都是货物，他们会被卖到MD去，男的做苦力搞诈骗，女的……”

    后面的话，方楠没有继续说下去。

    无需方楠说，裴曦也心知肚明。

    女的被卖到MD只会更加凄惨。

    被迫卖淫、代孕、摘除器官……

    喝了口荔枝味汽水，裴曦咂咂嘴，感觉汽水的味道都变了。

    虽说她没有实证，但直觉告诉她，陆冰冰是被顾婉凝给骗了。

    那艘船……陆冰冰没道理是自己坐上去的。

    在A市，陆冰冰能指望上的人，也就只有顾婉凝。

    裴曦猜想，顾婉凝应该是许诺给陆冰冰一笔钱，安排她出国过好日子。

    然而实际上……

    看到裴曦眉头紧锁，方楠伸出手，用拇指抚平了裴曦隆起的眉头。

    “怎么，你同情她啊？依我看，她就是自作自受，还蠢得要死。”

    方楠过于直白的话语令裴曦莞尔。

    “我不是同情陆冰冰。”

    陆冰冰即便不是害她的始作俑者，也是顾婉凝用来捅她的刀。

    这是陆冰冰自己选的路。

    一切都是陆冰冰咎由自取。

    裴曦只是意外于，顾婉凝竟然能联系到偷渡船，还瞒天过海地将陆冰冰骗上去。

    陆冰冰被卖到MD，就再也没有人能证明这一切的元凶都是顾婉凝了。

    “也许……顾婉凝比我想的要复杂……”

    裴曦一边喝着荔枝味汽水，一边喃喃自语。

    顾氏健康中心。

    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