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像……？”

    裴曦眨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王雅。

    王雅怎么看都是豪门贵妇，按理来说，应该不会将一个搞制药的人放在眼里才对。

    “我以前大学读的也是药学，曾经还想着能在制药行业大显身手呢！”

    王雅说着，面露遗憾之色。

    “结果也没闯出什么名堂，后来就嫁人了，所以我很佩服有天赋的药学家。那位‘薛定谔的药’感觉应该科研界哪位老前辈，在论坛上披马甲指点江山，像你这样的年轻人，确实应该多跟人家前辈学学。”

    听着王雅语重心长的话语，裴曦连连点头，心里多少有点哭笑不得。

    原来她在论坛上留给别人的印象是个老前辈吗？

    和王雅分开后，裴曦开车去了趟疗养院。

    莫森羽还是老样子，一看到她来，立刻缠住她撒娇。

    “漂亮姐姐，你怎么才来看我呀？这里好无聊……还有一堆穿着白白衣服的人，我不喜欢他们……我就要漂亮姐姐陪我一起玩儿。”

    莫森羽满脸堆笑，就像个五岁大的小孩子，眼里闪烁着童真的光芒。

    从外人的角度来看，莫森羽笑的很开心，天真烂漫。

    如果他真的是个五岁大的小孩子，想必所有人都会喜欢这样灿烂童真的笑容。

    然而……

    他不是。

    他是个成年人。

    裴曦看着变成傻子的莫森羽，内心一片唏嘘。

    她连挤出一丝笑容都很难。

    这时，莫森羽的主治医生走了过来，来到裴曦身边。

    “裴小姐……莫先生的情况急不得，我们每天都有做检查，莫先生并没有器质性病变，这点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不过，他精神层面似乎受到了很强烈的打击，短时间内想要恢复成原本的样子，恐怕……”

    后面的话主治医生没有继续说下去，裴曦点点头，也就明白了。

    等到主治医生走后，莫森羽一把抓住裴曦的手，把裴曦拉到了房间角落的玩具屋里。

    “漂亮姐姐陪我玩儿！你是打怪兽，我是小白兔，你来抓我好不好呀？”

    莫森羽握着裴曦的手来回摇晃，然而裴曦真的没心情陪莫森羽玩过家家。

    “莫森羽，到底是谁把你害成这副样子的？”

    裴曦轻声开口，语气逐渐染上一层怒气。

    “真的是顾婉凝么？”

    这句话，裴曦说的很小声，更像是自言自语。

    结果莫森羽忽然甩开裴曦的手，吓了裴曦一跳。

    近在眼前的莫森羽表情变了。

    他瞪大双眼，张大嘴，脸色煞白，满脸惊恐。

    他接连往后退了好几步，脸上的表情像见鬼了似的。

    “……莫森羽？”

    裴曦正想靠近莫森羽，只见莫森羽用力抱住自己的头，像疯了一般咆哮起来。

    “啊……啊啊啊……！”

    玩具屋被莫森羽砸坏了，裴曦胶囊跑出去找来了医生护士。

    众人七手八脚地按住发疯的莫森羽，给他注射了镇定剂，这才让他安分下来。

    “裴小姐，莫先生目前的情况是受不了一点刺激的，一受刺激就会让他的情绪变得非常不稳定，这点还请你千万要注意。”

    主治医生叮嘱完裴曦，带着手底下的护士离开了。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裴曦和躺在床上昏睡的莫森羽。

    莫森羽虽然镇静下来，可眉头还紧皱着。

    裴曦感觉得到……

    莫森羽的内心很恐慌。

    很痛苦。

    她在莫森羽的床边坐下来。

    毋庸置疑，方才一定是“顾婉凝”这个名字刺激到了莫森羽。

    看样子她猜想的不错，莫森羽辗转流落到MD，变成一个傻子，是顾婉凝一手造成的。

    可是，为什么呢？

    莫森羽明明是顾婉凝的丈夫。

    就算顾婉凝一心想嫁给顾辰，也犯不着把莫森羽害成这样吧？

    直接和莫森羽提离婚不就可以了么？

    裴曦百思不得其解。

    她隐约记得，当初是莫森羽主动提出要娶顾婉凝的。

    还在天幕铂境安排了一场盛大的求婚仪式。

    那次求婚，她也参加了。

    她亲眼目睹莫森羽拿着钻戒与鲜花，单膝跪地向顾婉凝求婚。

    顾婉凝也感动得热泪盈眶。

    裴曦其实并不是很清楚莫森羽和顾婉凝是如何发展成恋爱关系的。

    但至少在莫森羽向顾婉凝求婚的那一刻，两个人从外人的角度看起来十分的相爱。

    也正因为此，她那个时候从未怀疑过顾婉凝会和顾辰有男女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