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今朝同志生前对于黑非占据了深都广都大部分非法移民人口问题，进行过分析，也对于种族特性、各方面做过风险排查。”

    “那也只是Z府疏于管理、遣返，造成的后果。我们不能因为同一个问题出现，而去排斥以后出现的任何可能性。”

    “现在天竺人涌入龙都签证数量剧增，其他省份也都逐一开放Z策，汉东也不能例外。”

    “拥抱签证开放，也是顺应大局观、响应号召，之前陈今朝同志在汉东，的确各项目有明令禁止，但从来没有一刀切过。”

    “钟书记提倡的这两个建议，我赞成。都是对汉东未来发展趋势有利好方向的。”

    ……

    高育良不紧不慢的语气，甚至说有些儒雅的态度。

    却偏偏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对钟正国的肯定。

    并且，还成功有理有据、于情于理的说法，让孙连成哑口无言，说不出半句话来。

    ……

    钟正国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高育良，嘴角有些难压。

    ……

    场内其他人反应全都一个样：陈今朝一死，这汉东也就只有钟正国能当真正的一把手了，连高育良这个副书记都开始明里暗里支持了，这哪里是帮钟正国说话？

    这完全就是表明了态度——高育良，以后也得配合钟正国的工作了。

    众人内心这般想着，又逐渐明了——钟正国毕竟是内阁下来的，

    以后肯定要回内阁，那么高育良以后被安排在哪个位置，也就明了了。

    ……

    “高书记，真是大树底下好乘凉啊”

    孙连成气得浑身发抖。

    昨天晚上这高育良就急着要自己表态——

    今天一开会，居然直接演都不演了！

    不管钟正国什么态度，他高育良居然都支持！

    孙连成直性子，不免少了一顿阴阳怪气。

    ……

    这句话，像一颗未完全压实的石子，落进会议室里，在桌面上弹了一下才停住。

    高育良听完不紧不慢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像一片落在水面的叶子，没有激起太大的涟漪，却让人没法忽视那片水纹的存在。

    他身体微微侧向孙连成的方向，开口时语调平和，

    像在和一位老同事聊一件与他自己无关的事：“孙连成同志这话就错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给那句话留出恰到好处的落点，

    “我们都是为了汉东服务，都是为了汉东发展。就好比你挑大粪，我当书记——不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他端起茶杯，没有立刻喝，杯盖轻轻拨了拨水面，放下。

    “陈今朝同志在位期间，确实有他的一套奇招，能用各种匪夷所思的办法解决很多复杂问题。但现在我们也该回归现实，钟书记提出来的方向，都有可行性。”

    他没有提高音量，也没有拖长尾音，那些话像被均匀地铺开，让每一个字都能被听见。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补了一句，那语气和他刚才说话时一模一样，像在陈述一段已经想好很久的结论：“以前那种办法，救急可以，一直这样下去，不行。”

    ……

    会议室里很安静。

    没有人接话，没有人交头接耳，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和偶尔纸张翻动的声响在填补那些停顿之间的缝隙。

    那些目光从高育良脸上移到孙连成身上，又移回高育良脸上，像在完成一道不需要出声的校对流程。

    有人低下头，有人翻开笔记本，有人端起茶杯遮住了半张脸，像是在用那些细微的动作消化刚刚发生的变化。

    钟正国依然坐在主位上，没有插话，也没有打断。他的目光落在桌面，像是在等那些话完全落进该落的位置。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扫过长桌两侧，语气不高不低：“还有谁有不同意见吗？”

    ……

    沉默。

    ……

    钟正国满意地点了点头，那种满意不是装出来的，是发自肺腑的。

    他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目光扫过高育良，又扫过孙连成和祁同伟，像在确认自己这步棋已经确实落稳了。

    他放下茶杯，那声响极轻，却像一道已经画好的起跑线。

    “既然大家都没什么意见了，那我继续说说第三条。”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掌握全局时的从容。

    “第三条，地下石油管道输送工程。有干部反应，这个工程没必要。荒滩上大力建造储油罐，一盖就是几百亿几百亿一批，浪费人力财力。我们龙都也好，汉东也好，石油都是进口的。我不知道当年陈今朝同志为什么非要建造储油罐这么一个费力不讨好的大工程。”

    他顿了顿，像是要让那句话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