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放晴。

    他穿着一件黑夹克，拉链没拉，里面是一件黑色T恤，露出脖子上一条细银链。他

    没有戴帽子，头发理得很短，额前留了几缕碎发，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发型店出来，而不是从里面出来。

    他步伐不快不慢，像走在自家院子里，经过那道灰色大门时没有回头，目光甚至没有在那扇门上多停留一瞬。

    他走到路边那辆提前等着的黑色轿车旁，先低头看了一眼车身的漆面，又抬头看了看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然后拉开后座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你说，”孙兴开口时声音不大，带一点懒洋洋的尾音，像是在和副驾驶的秘书闲聊，

    “也不知道我妈和高叔怎么想的，让我进去出来，出来进去的，这监狱我待得都快跟家一样了。”

    他伸手拨了一下后视镜上挂着的那枚平安符，语气里听不出是抱怨还是炫耀，

    “这次不用再进去了吧？还要给我改名，孙果果不好听吗？”

    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里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不耐烦，

    “还非要整这么一张皮，我原来多帅啊。”

    副驾驶的秘书转过头来，声音带着一层被熨过的柔软，像在哄一个不太有耐心的客人：“放心吧，这次就再也不用进去了。”

    ……

    孙兴听完，没有立刻应声。

    他的目光落在车窗外那片正在倒退的灰色围墙上，伸手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在指尖转了一圈，没有点。

    他像是在让那句话的余音在安静中落定，车窗外已经看不见那道围墙了，路边的景物从荒草变成了稀疏的民居。

    “孙少，接下来去哪？”

    “帝都那边，来了个公子哥，高总说——你要好好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