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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锦衣公子拍案而起:“林姑娘何必自谦?那苏辰分明信口雌黄!”
另一人随即附和:“说得是!难道峨眉派的周芷若、孙秀青真能胜过林姑娘不成?在座可有人亲赴峨眉,见过这两位女子的真容?她们果真比林姑娘更动人么?”
苏辰所列名单上,位于林仙儿之前的女子共有四位。
然而即便借这些世家子弟百倍胆量,也无人敢妄议移花宫的两位主人。
那当真会丢了性命。
于是众人的话锋便转向了峨眉派的周芷若与孙秀青。
峨眉虽亦是名门大派,终究属正道一脉,门规森严,总不会因几句闲话便与他们计较。
方才被点到的谢公子忽然想起什么,目光投向窗边。”
张兄,记得你前些年曾上峨眉山,应当见过周、孙二位女侠吧?”
此言一出,满座视线皆聚向窗畔。
那位独坐窗前的张公子,顷刻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咳咳,已是数年前的旧事了。”
他缓缓开口,“那时恰逢峨眉独孤掌门寿辰,我随师长前往道贺。
孙秀青与峨眉四秀皆在迎宾之列,确有一面之缘。
至于周芷若……当日似乎未在宴上现身,故而未曾得见。”
旁座一位锦衣青年迫不及待追问:“那孙秀青相貌究竟如何?”
“清丽脱俗,气质出尘,确属世间罕有。”
张公子如实相答。
“哦?若与仙儿姑娘相比呢?”
未等旁人接话,一道清音已自屏风后传来。
随即林仙儿款步而出,眉似远山,目若寒星,姿容绝世。
张公子沉吟片刻,斟酌道:“孙姑娘与林姑娘之美,各具风华,实难轩轾。”
满座皆讶。
原以为林仙儿必是稳占上风,未料张公子竟道二人不相上下。
须知他此刻当著林仙儿之面,言辞本该更偏向她些。
如此说来,那孙秀青容色岂非犹胜半分?难道苏辰此前点评并非虚言,林仙儿这“大明第一”
之称,果真名不副实?
许多世家子弟心中暗自动摇。
他们之中不乏因这“天下第一”
名头才对林仙儿大献殷勤之人。
倘若这名号有假,林仙儿的价值便大打折扣——江湖中既有周芷若、孙秀青这等绝色,又何须在她身上耗费心力?
张公子察觉失言,急忙补救:“虽容貌各有千秋,但林姑娘心怀仁义,不畏凶险,公然悬赏追缉梅花盗。
这般胆识与善心,实非孙秀青所能及。”
气氛稍缓。
众公子纷纷附和,称颂林仙儿的勇气与良善最为可贵。
然而言谈之间,已无先前对苏辰那股敌意。
经张公子一番佐证,许多人开始相信那番点评或许不虚。
若江湖中当真存在比林仙儿更美的女子,他们这份痴迷,便不由得淡了几分。
“仙儿忽想起尚有琐事待理,暂且失陪了。”
林仙儿强抑心头怒火,寻了个借口匆匆离去。
不多时,她已回到林荫小筑。
方入正厅,便闻一连串刺耳的碎裂声——满室珍瓷顷刻化作狼藉。
此刻的她面罩寒霜,哪还有半分平日仙姿。
“可恨……苏辰实在可恨!”
她咬牙低叱,“那些世家子弟更是废物,无一堪用!”
空荡厅堂里,只余她对着虚空发狠。
春意楼中那些公子躲闪回避的神情历历在目,令她胸中郁气更炽。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渐渐平静,独坐椅中凝神思量。
此事关乎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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