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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志在绝巅之人,更是不可或缺。”
话音落下,满堂哗然。
谁曾想,那看似飘渺的气运,竟能定人生死、决人道途。
说来简单,人人身上皆缠气运,不过厚薄深浅。
薄者,或许失足阶前便丧性命,饮一口水亦能哽喉;厚者,纵重伤坠崖,亦能被古藤奇树托住,甚至因此偶得失传秘典。
往日这般际遇,人多归为偶然运气。
而今方知,皆是冥冥气运牵引。
可若如此,岂非一切早由天定?气运深厚者注定凌云,浅薄者注定伏尘——这念头叫厅中许多江湖客胸中发闷,难以坦然。
……
三楼栏边,陆小凤再度扬声:
“敢问苏先生:气运可是先天注定?后天能否改易?”
这一问,恰问尽众人心声。
若万事天定,人世奋斗意义何在?若非全由天定,又该如何挣得气运?
白玉台上,苏辰轻啜清茶,迎向无数道灼灼目光,微微一笑:
“若一切皆由天定,这红尘万象,未免太过乏味。”
“实则天道只铸大势,余下万千微末,皆留人自择。”
“气数如流水,聚散本无常。”
“世子这一代的江湖之所以英才辈出,正是因为黄龙仕将六国残存的天地气运引入了武林。”
“江湖的气运总量增加,如同打开了更多的修行之门,这才造就了一批批绝顶高手。”
“气运亦可分享。”
“假如今日我将独门绝学传给一个陌路人,便等于把我的一份机缘赠予了他。”
“李纯罡临终前将毕生剑意传给邓泰阿,便是把自己的剑道气运转交给了对方。”
“换言之,邓泰阿之所以能突破至陆地天人境,正是承接了李纯罡留下的空缺。”
“若李纯罡仍在,那邓泰阿便再是惊才绝艳,也难登上此境。”
“再如王仙枝最终散去修为,将毕生气运一分为三,便是主动让出了自己占据的三份天地造化。”
“他的‘白帝’气运极为厚重,一人便抵得上三位陆地神仙的份额。”
“因此他一旦离去,世间便多出三个成就陆地神仙的机会。”
“若以朝堂作比,便如一位重臣告老或故去,后来者才有机会递补其位。”
“自然,这只是顺应天道的寻常之法。”
“除此之外,尚有一种更为激烈的破局之道——那便是打破既定的规则。”
“朝廷若有严苛法度,便去**制定法度的君王,此后朝堂职位任你调配。”
“天地若存定数桎梏,便去挑战那所谓的天道,从此这方世界由你主宰。”
“天道运行有序,顺应容易,违逆艰难。”
“但若天道不公,逆行而上又有何不可?”
“昔年雪中江湖,多少人间至强者联手,也不过是关闭天门,阻绝天上仙人窃取人间气运。”
“而下一段故事,暂定名为《天帝传》,亦称作征天三部曲。”
“届时苏某将为各位讲述三代天帝前赴后继、征伐天道的故事。”
……
寂静。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每个人都因这番话而睁大了双眼。
起初听闻气运流转不定,众人尚觉振奋。
这意味着命运并非天生注定,后天奋斗同样能改变轨迹。
他们也由此明白了王仙枝、邓泰阿、李钰斧等人为何不惜代价也要斩尽天上仙人。
只因那些仙人正是在掠夺人间本就不多的气运。
陆地神仙之位有限,天上多占一位,人间便少一个机会。
若放任不管,日久天长,人间将再难有人登临此境。
可即便想到此处,众人所思索的,也仅止于封闭天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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