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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除了朱无视,他的龙椅焉能坐得安稳?”
“武则天才最是棘手。
外有三藩虎视,内有袁天罡这等人物布局,这局该如何解?”
“让位给李星云?痴人说梦。
古往今来,有几个皇帝是自愿走下那位置的?”
“我看,最凶险的恐怕还是大秦。
刘邦身负帝命,胜七剑气冲霄,项羽更是天生霸体……强敌环伺啊。”
“话虽如此,有始皇帝坐镇,这些人想翻天,怕也没那么容易。”
……
西厢第六间雅室内。
扶苏见苏辰身影消失,亦起了离去之意。
虽因昌平君之事暂不得归返咸阳,他仍需将今日所闻紧要之处尽快整理成文,上呈父皇御览。
临行前,他再度望向张良,温言相邀:“子房,今日仓促,未尽畅谈之兴。
不知可否移步鄙处,你我作长夜之叙?”
一旁的章邯眼神冷冽,手已无声按上腰间剑柄,姿态间满是无声的压迫。
张良正自沉吟难决,雅室的门扉轻启,荀子缓步走了进来。
老者在院中笑声朗朗,如松涛过耳:“老夫荀况,见过公子扶苏。”
他捋了捋长须,眼含深意:“那张子房可是老夫棋枰边的知音,怕是难以割爱让与公子了。”
扶苏躬身作揖,衣袂轻垂:“荀师既已明言,扶苏自当退避,不敢强求。”
一旁的张良见状,旋即执礼告退,随那青衫老者隐入廊檐深处。
待那两道身影全然没入夜色,侍立在侧的邯才压低了嗓音:“公子,当真容他就此离去么?”
扶苏轻叹一声,袖中手指微微收拢:“我要的是他心甘情愿俯首,而非以力强取。”
“依卑职浅见,此人身世暧昧,若不能为公子所用,不如及早斩除祸根。”
邯的声音里渗着铁石般的寒意。
“他终究挂着儒门的名号,只要还在同福客栈一日,便不宜撕破脸面。”
扶苏望向窗外摇曳的灯影,语气渐转沉凝,“眼下最要紧的,是将今日所闻诸事密奏父皇。
其中牵扯甚广,非天子不能决断。”
邯想起日间那说书人掀开的桩桩秘辛,后背亦泛起凉意,肃然颔首。
比起一个张良,那些撼动大秦根基的隐秘,才真正令人寝食难安。
主仆数人不再停留,径自踏着木梯而下,脚步声渐渐融进楼外的市井喧嚣里。
……
西厢第四间雅室,窗扉半掩。
李星云瞧着扶苏一行人远去,嘴角勾起戏谑的弧度:“这下嬴政的江山,可有得热闹瞧了。”
“先顾好你自己罢。”
张子凡屈指弹了弹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你身上流着李唐皇室最后的血,这身份可比烫手山芋更招人惦记。
袁天罡在暗处布棋,我看那三家藩王,也没哪个不想把你捏在掌心里当旗子。”
李星云索性往后一仰,双腿交叠架在案几上,摆出副混不吝的模样:“小爷我偏不接招!这客栈里有美酒佳肴,有俏丽姑娘,逍遥快活似神仙,回那劳什子大唐作甚?”
说着,他眼梢斜挑,瞥向张子凡:“你也甭光说我——你自己难道就是省油的灯?天师府那套完整传承在你怀里揣着,垂涎的人只怕只多不少。”
张子凡一怔,随即苦笑。
确实,李星云因血脉而成了各方野心家眼中的奇货,自己则因怀璧其罪,同样难逃漩涡。
“得,难兄难弟便在此处作伴罢。
横竖我银钱充裕,够咱们在此赖上十年八年。”
张子凡索性也卸了肩头重担,学着他瘫进椅中。
什么大唐江山、江湖风云,且待神功圆满之日再说罢。
陆林轩立在门边,望着这两条瘫作一团的“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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