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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那天书不仅载修仙之法,更藏玄机秘术,那才是真正的杀招。”
“苏先生最后提及,楚南公已寻得传承《黄石天书》之人,此子亦是关键一子。”
“单是项羽韩信与四灵将已令人胆寒,若再添一位天书传人……此局几乎无懈可击。”
“危矣!大秦危矣!楚南公依天象落子,天命何以违逆?”
……
东厢第七间雅阁。
“好一位楚南公,这般手段,确有仙家气象。”
荀子捋须含笑,神情颇为舒畅。
张良轻咳一声,低声道:“师叔慎言。”
他余光早已瞥见章邯自隔间而出,只是未朝此处走来。
……
西厢首阁之内。
晓梦眸光清浅,静静望向门前。
一道魁梧身影踏入,躬身一礼:“影密卫统领章邯,奉陛下之命,前来向晓梦大师询问道家人宗逍遥子之事。”
此番苏辰点评,揭破诸子百家反秦之谋,道家晓梦既在同福客栈,嬴政自当遣人问询。
至于荀子与张良——
因苏辰已明言儒家未涉青龙之谋,嬴政倒不便责难。
晓梦神色淡然,似早知章邯会至,只平静道:“人宗行事,与天宗无关。”
章邯道:“如此说来,逍遥子反秦之举,晓梦大师并不知情?”
晓梦微微颔首。
“然则人宗天宗终究同属道家一脉。
天宗欲独善其身,恐非易事。”
“除非晓梦大师愿率天宗归附朝廷。”
“陛下有言,若大师应允,必以上宾之礼相待,位比阴阳家。”
章邯字字清晰,目光紧锁晓梦双眸。
正如其所言,人宗既已卷入青龙计划,天宗便须表明立场——
或归顺朝廷,或与人宗同视为逆。
“归附朝廷么?也罢,便与你们同行一程。”
晓梦语声淡渺,仿佛所言不过琐屑小事。
这般轻描淡写的应答,反令章邯怔了片刻,方回过神来。
“既有大师此言,章邯便回宫复命。”
“还望大师言出必践。”
他亦不赘言,拱手一礼,转身离了雅阁,欲将此事速报嬴政。
道家天宗于朝廷而言本不足重,但晓梦身为道门百年不遇之才,未来潜势难量。
扶苏眉峰微蹙,沉声道:“楚南公手段深沉,竟早已将韩信纳入麾下,此局凶险。”
一旁盖聂语气凝重:“更棘手的是,他动用了窥探天机之术。”
此言令嬴政神色骤然转寒。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若只是狂言妄语,他自可一笑置之;但若真是天命所示,便不得不慎。
扶苏转向月神:“国师,楚南公既能推演出‘亡秦必楚’之谶,不知能否为我大秦测算国运前程?”
此刻胜负已非疆场之争,而是天命之搏。
倘若天意真要倾覆大秦,人力又何能抗衡?
嬴政面色如铁,亦在静候月神的回答,心底暗涌波澜。
“天命幽微难测,楚南公得此八字,想必付出了极重的代价。”
月神声调轻缓,“至于大秦国运……迷雾重重,难以窥破。”
她略作停顿,又道:“除非——”
“除非如何?”
扶苏追问。
“如大秦这般强盛帝国的气数,纵是东皇阁下亦难以推演。
除非……能请动苏先生出手。”
此话如星火坠夜,瞬间点亮了室中众人的眼眸。
是啊,当世若有一人能洞悉国运玄机,恐怕唯有那位苏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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