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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离开时,兄长拍着他的肩说:“待你归来,霸业可成。”
那时樱子立在廊下,浅紫色裙摆被风吹起一角,像初绽的藤花。
隼人天隐的目光曾掠过她,又克制地移开。
兄弟之间有些话不必说透,剑锋与情意皆藏在鞘中。
可鞘已空了。
隐剑流的庭院依旧幽深,隼人天隐坐在高位上,周身气息比以往更加沉郁。
神忍尚未开口,便从侍女躲闪的眼神里拼凑出**:樱子不再属于回廊下的光影,她成了阁楼深处一道沉默的锁。
而钥匙,正握在兄长手中。
愤怒如短刃抵住喉头,神忍却咽下了嘶吼。
他俯身行礼,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陌生:“我在照心镜中看见了劫难。
神州将沦为血池,众生哀嚎穿透百年。
兄长,你我联手,或可截断这场浩劫。”
隼人天隐笑了。
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岩浆般翻涌的野心。”
劫难?”
他缓缓起身,衣袍拂过地面,“那正是天赐的阶梯。
所谓苍生,不过是登顶时踩过的尘泥。”
镜中惨状,兄长不屑一顾;兄弟情谊,早在欲望中风化。
神忍退后一步,忽然想起僧皇圆寂前枯槁的手指——那老僧曾以血在经卷边角写道:“执念成障,爱恨皆刃。”
刃已出鞘。
当夜,神忍潜入后宅,带走了隼人天隐的妻儿。
女人怀中幼儿熟睡,浑然不知自己成了筹码。
神忍将刀横在门前,对追来的隼人天隐道:“以此换你一念回头。”
月光照见隼人天隐眼底爆裂的寒冰。
许多年前,也有这般场景:大当家拎着他妻子的头颅,将儿子囚作人质。
那些夜里,他曾嚼碎牙齿咽下血沫,发誓再不受制于人。
而眼前这所谓“妻子”
,本就是他枕边的暗探;那孩童的眉眼,日日提醒他屈辱的岁月。
亲情?信任?不过是荒诞的戏码。
刀光骤起时,神忍才惊觉自己算错了——他以为囚禁的是软肋,实则点燃了**。
隼人天隐的剑没有半分迟疑,斩过妻儿的颈,斩过侍从的喉,最后穿透神忍的胸膛。
血泼洒在庭院的白沙上,像一场突兀的梅雨。
“兄弟……”
神忍咳着血笑,“你终究……成了孤家寡人。”
隼人天隐抽回剑,俯视着满地温热躯骸。
风穿过长廊,吹熄了最后一盏灯。
从此,他身后再无一人。
大厅之内,一片哗然。
这般果决狠厉的角色,纵使出身微末,也必能踏出一条血路。
何况隼人天隐身承天照神命,乃是东瀛三百年间气运最盛之人。
在场诸人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还有谁能与隼人天隐争夺那未来霸主之位。
片刻寂静后,四下顿时如沸水般翻腾起来,各路豪杰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好一位僧皇,果然是证得大道的圣僧,竟不惜以性命为代价,也要阻拦那千秋大劫。”
“谁曾想僧皇已寂灭数十载……那可是一位踏入武圣之境的强者啊。”
“也就是大汉江湖武圣辈出,若换作别处,陨落一位武圣,怕是早已天地倾覆。”
“唉,僧皇明知窥探并泄露天机必损自身气运,却仍将预言告知神忍,此等胸怀,令人敬叹。”
“泄露天机尚在其次,只怕僧皇还对神忍施了某种秘法,否则神忍怎会心性骤变?”
“正是!神忍终究是隼人天隐血亲兄弟,僧皇这是把一切赌注都压在了神忍身上,可惜……他低估了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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