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轻轻捏了一下。

    “是啊，”

    她说，声音很平，没有不甘，没有沮丧，只是承认事实，

    “姐姐脑子太乱了，什么都想不到。”

    王小小歪着头，目光从白雨冰脸上移开，落在舷窗外。

    外面还是那样，白，白得没有尽头。

    看着那片白色看了好一会儿，又低下头，看着地板。

    “白姐姐，你说这里出入有没有可能不在前方？”

    白雨冰愣了一下。“不在前方？”

    “嗯。”

    王小小点头，手指指着舷窗外那片白色，“你看，我们一直在往前飞，往前飞，往前飞，可是什么都没有，没有尽头？”

    “那在哪儿？”她问。

    刚说完，白雨冰就摇头，哎，我问小小，她一个小孩子知道什么？

    王小小低下头，拉起白雨冰的手，“白姐姐，我想出去看看可以吗？”

    “出去干嘛？”

    “散心，走嘛，走嘛！”王小小拉着白雨冰，就拽着。

    “行行行，我带你去。”

    随后，两人穿好机甲宇航服走出舱内，悬浮在半空。

    王小小指着下面，“白姐姐，你说那水面像不像镜子。”

    “镜子？”

    “嗯嗯，镜子，水镜子。”

    白雨冰盯着那片水面，盯着星舰的倒影，盯着倒影里自己的影子。

    影子模模糊糊的，看不清表情，但她能看到那个影子也在低头看她，也在盯着这片水面，也在被困在一个没有出口的白色世界里。

    镜子，镜子，镜像世界？

    白雨冰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她想起这些天所有尝试过的方法。

    往前飞，往后飞，往上飞，往下飞，往左飞，往右飞，各种飞，全都试过，全都一样。

    飞了跟没飞一样，动了跟没动一样，能源在烧，距离没变，像一个永远追不上自己的尾巴。

    但如果不飞呢？

    如果动本身就是错的呢？如果往前走永远走不到头，那是不是说明——头不在前面？

    白雨冰的目光重新落回水面上，镜子，镜子里的世界是假的，但镜子本身是真的。

    你能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能摸到镜子的表面，光滑的，冰凉的，坚硬的。

    你能对着镜子说话，能看到自己的嘴在动，但声音传不过去。

    镜子那边是另一个世界，你过不去，那边的人也过不来。

    除非——

    你把镜子打碎。

    白雨冰的呼吸停了一秒，她盯着那片水面，盯着星舰的倒影。

    水面太平静了，平静得像一面墙。

    那不是水面，那是一面墙。

    一面把她们关在这里的墙。

    往前走永远走不到头，因为头不在前面。

    头在下面，在那面镜子里，在那面把她们困住的墙后面。

    一个“面”字，在她脑海里轰然炸开。

    白雨冰猛地攥住王小小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节：“走，立刻回去！”

    王小小被她突如其来的激动不明白，但嘴角在偷偷笑，无辜道：“白姐姐，怎么了？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没有，不是你的问题！”

    白雨冰话音未落，已经弯腰抱起王小小，转身就朝着指挥舱飞去。

    一踏进门，快步来到主控室。

    白雨冰看着值班的花灵玉三人，便高声开口，声音带激动：“叫，所有人立刻到主控室集合！”

    “大姐，是发生什么了吗？”

    “我找到出去的办法了。”

    闻言，花灵玉不再说话，立刻通知所有人。

    原本分散在各处的人纷纷抬头，一脸疑惑。

    很快所有人来到主控室，目光都聚在白雨冰身上，没有质疑，没有催促。

    她们，在等，在白雨冰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