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盯着他：“你觉得……你能当皇帝？”

    

    朱允熥自嘲地笑了笑，摇了摇头：“不觉得。皇爷爷，您已经老了，说句大不敬的话，古来稀的岁数，指不定哪天睡着就醒不过来了。我现在手上一无人脉，二无根基，三无威望，就算您现在把位置塞给我，我也坐不稳，恐怕没几天就得被人掀下来，死得比朱允炆还惨。”

    

    这番直言不讳的话，让朱元璋愣住了。他没想到朱允熥看得如此透彻。他沉默片刻，语气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喃喃道：“你……你小子……若是早点显出这般心思和见识，太孙之位……咱未必会给允炆。还有蓝玉……唉……”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如果朱允熥早慧且有意争位，有蓝玉为首的淮西勋贵支持，未必没有一争之力。

    

    朱允熥却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感慨：“我要是早这么‘聪明’，皇爷爷，我根本活不到现在！如果我不隐藏还活到现在，那朱允炆的脑袋一定早就被我亲手砍下来了！”

    

    朱元璋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朱允熥。朱允熥也毫不避让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朱元璋从朱允熥那双年轻却深不见底的眼眸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残酷真相。是啊……自己当年打天下时，见过的龌龊和血腥还少吗？这皇宫内院，看似富丽堂皇，实则步步杀机，尤其是涉及到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