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不单行，在绕路回住所的路上，他迎面撞上了刚从御前会议室出来的御前会议大臣们——首相、法务大臣、海政大臣、财政大臣等等。

    

    戴蒙暗叫不好，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大臣们也看到了他。出乎意料的是，这些平日里勾心斗角的重臣们，此刻却显得异常……“和谐”？他们互相拍着肩膀，开着一些一点也不好笑的冷笑话，气氛融洽得诡异。看到戴蒙，他们纷纷露出仿佛复制粘贴般的热情笑容打招呼。

    

    “日安，戴蒙王子！”

    

    “小伙子气色不错！”

    

    “听说昨晚和伊蒙亲王出去了？年轻人，要注意身体啊！”

    

    戴蒙强忍着掉头就走的冲动，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一一回应，然后小跑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砰！”地一声关上门，戴蒙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喘着气。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他脑中飞速运转，“红堡里，从王族到重臣，几乎我见到的重要人物，行为模式都和原著人设出现了严重的偏差！这绝不可能都是巧合！”

    

    万界系统的规则很清楚：一个副本的同一时空片段，最多只能容纳10名攻略者（或初始试炼者）同时存在！这是铁律！可他才来多久？确认行为异常的就已经超过了十人！这完全不符合逻辑！总不能这个副本里的攻略者全都集中在红堡了吧？

    

    “除非……”一个可怕的念头划过他的脑海，“除非这个副本世界，因为某种未知原因，出现了bug？或者……这些人的异常，并非是因为被‘取代’，而是受到了其他因素的影响？”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仔细回忆每一个细节。韦赛里斯的舔狗模样、艾玛·艾林的绿茶样、贝尔隆的搞笑男行为、祖父母的猫奴和话本爱好者、大臣们的“和谐”表演……这些异常虽然明显，但仔细回想，似乎都带着一种……别扭感。

    

    唯有一个人……盖蕊公主。她的异常不同。她太安静了，太像个观察者了。那种锐利的审视，那种下意识带着思考节奏的小动作，不像是在扮演一个角色，对于戴蒙而言，更像是一个正在评估环境的……同类！

    

    晚餐时间到了。戴蒙怀着最后一丝求证的心理，来到了王室餐厅。长长的餐桌上，气氛“热烈”得令人尴尬。韦赛里斯在给艾玛剥虾，贝尔隆在讲一点不好笑的战场笑话逗亚莉珊王后开心，杰赫里斯国王在和伊蒙讨论哪种葡萄酒更适合喂猫（你们是认真的吗？！），大臣们则互相敬酒，商业互吹。

    

    整个场面，像极了一出蹩脚的舞台剧。而观众，似乎就是安静用餐，偶尔抬眼淡淡一扫的盖蕊公主，以及……冷眼旁观的戴蒙自己。

    

    戴蒙仔细观察着盖蕊。她用餐礼仪无可挑剔，但几乎不参与那些无聊的谈话。当韦赛里斯做出特别舔狗的举动时，她嘴角会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讥诮；当贝尔隆的笑话冷场时，她会微微挑眉。她的每一个细微反应，都显得那么真实，那么……像一个拥有独立判断力的现代人！

    

    “是她！只有她！”戴蒙心中豁然开朗，“其他人，恐怕是被无数前赴后继的攻略者‘穿’得太多了！他们的行为模式、思维习惯，在无数次被外来灵魂覆盖又剥离后，发生了混乱和扭曲，变成了现在这种看似被‘穿’实则是被‘穿坏了’的状态！而盖蕊……她和我一样，是新的攻略者！”

    

    这个推断虽然惊人，但完美解释了眼前的一切！一个被过度开发的副本，原住民NPC被玩坏了！

    

    第二天清晨，戴蒙早早起床，来到了梅葛楼顶层的图书馆。他知道，习惯早起的盖蕊通常会在这里看书。

    

    果然，在一個靠窗的安静角落，他找到了正捧着一本厚重历史典籍的盖蕊公主。

    

    戴蒙走到她对面坐下。盖蕊抬起头，紫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地看着他，没有惊讶，没有询问，仿佛早就预料到他的到来。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戴蒙深吸一口气，决定主动出击。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缓缓吐出一句暗号：

    

    “天王盖地虎。”

    

    盖蕊拿着书的手微微一顿。她抬起眼，深深地看了戴蒙几秒钟。然后，她放下书，身体微微前倾，同样压低声音，对出了下半句：

    

    “宝塔镇河妖。”

    

    暗号对上！空气瞬间凝固，又瞬间融化。

    

    两人对视着，眼中同时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