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断东瀛龙脉”、“引发连锁天灾”、“东瀛文明实质灭绝”时，洛明远手中的茶杯“啪”地一声，掉到了桌上，茶水溅出几滴。杨姝脸上的笑容也彻底消失，美眸圆睁，看着儿子，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花园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隐约的鸟鸣。

    

    良久，洛明远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平静：“所以……你不仅杀光了东瀛的超凡者和军队，摧毁了他们的信仰象征和军事设施，你还……把他们的龙脉斩了，把他们的岛弄沉了，让整个文明从物理和根源上消失了？”

    

    “是。” 洛杨点头，补充道，“在这之前我还放了几万恶魔和魂兽进去，让它们‘自由发挥’。”

    

    杨姝扶额，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她看向丈夫，洛明远也正好看向她，夫妻俩眼中都充满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与茫然。

    

    我们……是这么教育儿子的吗？

    

    洛明远自问前半生商海沉浮，杀伐果断是有的，该狠心时也绝不会手软，否则也无法在《摩诃婆罗多》那种神魔乱舞的世界苦修一百七十年。但他信奉的是“有理、有利、有节”，是“霹雳手段，菩萨心肠”，是“斩草除根”但要分清“草”和可能被波及的“无辜之苗”。灭人国祚、断人龙脉、沉人岛屿……这已经超出了“复仇”与“惩戒”的范畴了！这真的是他们那个腹黑、修炼魔功、没什么道德感、素质也不太高，但总体还算“讲道理”的儿子能干出来的事？

    

    杨姝更是心惊。她对生命始终怀有敬畏。在《摩诃婆罗多》世界，她见过太多因神魔一怒而山河破碎、生灵涂炭的景象，深知这种力量不受控制、滥用于毁灭的可怕。她一直以为，儿子继承了他们的谨慎与智慧，纵然心狠手辣了些，也不至于……好吧，这小子也不是第一次灭世了。

    

    “儿子，” 杨姝的声音有些发干，她看着儿子，试图从他眼中找到一丝后悔、后怕，或者哪怕是一点“冲动了”的情绪，但只看到了一片深沉的平静，以及一丝残留的郁闷，“你……就没想过，斩断龙脉，引发那种规模的天灾，会波及多少无辜？东瀛四岛上，难道就没有被强迫的劳工、反战的仁人志士、懵懂无知的孩童？还有，大海啸对周边国家地区的伤害呢？这些……因果业力，你考虑过吗？”

    

    洛杨沉默了一下，道：“当时……没想那么多。只觉得东瀛鬼子都该子，业力滔天，斩其龙脉，灭其国祚，是为天道除害。至于波及……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些许附带损伤，在所难免。”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系统也是这么说的，说我‘破坏世界基础规则与稳定性’，扣了我98%的功德，评分也降了。”

    

    “98%？！” 洛明远和杨姝同时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猜到儿子这么乱来肯定没好果子吃，但没想到惩罚这么重！几乎等于白干！难怪儿子身上业力没少多少，还一副郁闷透顶的样子！

    

    “该！” 杨姝忍不住嗔道，又是心疼又是气恼，“让你胡来！真当自己是老天爷了，想怎么判就怎么判，想怎么罚就怎么罚？天道至公，赏罚有度！你这种行为，没直接降下天谴，或者让系统把你踢出副本就算好的了！只是扣功德降评分，已经是看在之前功劳的份上网开一面了！”

    

    洛明远也摇头叹息：“儿子，你的杀心……太重了。复仇没错，除恶务尽也没错，但要有方法，有分寸。你这等于是为了烧掉一窝毒蜂，把整片森林连同里面的鸟兽一起点着了。痛快是痛快，后患无穷啊！这次是扣功德，下次呢？若是因此业力再次积累，甚至引来更可怕的劫数，如何是好？”

    

    听着父母的责备与担忧，洛杨心中的郁闷反而散去了些。他知道父母说得对，自己这次确实是冲动了，欠考虑。但当时那种替天行道、抹除一切罪恶的快感带来的诱惑，让他有些迷失。现在冷静下来，尤其是被系统“教育”之后，他也知道错了，自己应该在灭东瀛时，做好防护工作，不能伤及周边的无辜国家。

    

    “爸妈，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洛杨低声道，这次是真心认错，“以后行事，我会更注意方式和界限，保证不波及周边。”

    

    “知道错就好。” 杨姝语气缓和下来，给儿子又倒了杯茶，“吃一堑长一智。以后记住，功德要赚，业力要避，但道心更要稳。力量是工具，不是让你为所欲为的借口。”

    

    “嗯。” 洛杨点头，将父母的告诫记在心里。

    

    气氛稍微缓和。洛明远沉吟片刻，忽然道：“儿干，你这杀心……是不是有点太……嗯，独特了？我和你妈虽然也不是心慈手软的人，但在《摩诃婆罗多》那种地方，面对湿婆、因陀罗那些动辄灭世的主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