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撤离了这片血腥的战场。

    

    一场足以改变局部战局的突袭，因为迦尔纳的及时赶到与怖军的拼死相救，最终以瓶首重伤退场、迦尔纳被迫放弃击杀、双方暂时脱离接触而告终。但瓶首那短暂的肆虐，已给俱卢联军造成了极其惨重的损失与士气打击。

    

    ……

    

    俱卢联军，中军大帐。

    

    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水银。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汗臭与失败的颓丧。难敌高坐主位，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面前的黄金桌案上，摆放着刚刚统计上来的、触目惊心的伤亡数字。

    

    “一万三千七百人！” 难敌狠狠一拳砸在桌案上，镶嵌的宝石都被震得簌簌发抖，“短短半天！就因为一个该死的罗刹杂种！一万三千七百名英勇的战士！还有超过三倍于此的伤员！防线被撕开三个大口子！士气一落千丈！废物！都是废物！”

    

    他咆哮着，目光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扫过帐内一众垂头丧气的将领与谋士。迦尔纳、沙恭尼、难降、慈悯、德罗纳（虽在帐中，但神色复杂，并未完全融入难敌的愤怒），以及一些依附而来的国王与异族首领，皆是沉默不语。

    

    “王子息怒。” 沙恭尼，这位犍陀罗的诡诈王子，眼珠一转，上前一步，阴恻恻地说道：“瓶首重伤，怖军救子心切，阿周那也必然分心。今夜，正是我方发动奇袭的好机会。”

    

    “奇袭？” 难敌眉头一挑。

    

    “不错。” 沙恭尼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毒蛇般的光芒：“袭其粮草辎重！烧其营帐！尤其是他们那些婆罗门祭司与医者所在的后营！断其补给，乱其军心，毁其治疗能力！明日再战，彼方伤者不得治，饿者不得食，必军心大乱，不战自溃！”

    

    帐内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夜袭粮草，虽是常规战术，但在此时提出，确实是打击对方士气、扭转颓势的有效手段。不少将领眼中露出意动之色。

    

    然而，一直沉默的迦尔纳，却缓缓开口了，声音冰冷而平静，却让帐内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夜袭粮草，虽可收一时之效，但对方必有防备。且粮草被毁，彼方必疯狂反扑，战事将更加惨烈，我方损失亦不会小。” 他顿了顿，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残酷的精光，“我有一计，可让彼方，不战而自乱，且损失，远超粮草被毁。”

    

    “哦？” 难敌精神一振，急切道：“迦尔纳，快说！”

    

    迦尔纳目光缓缓扫过帐内众人，最后落在难敌脸上，一字一顿道：“从明日起，我方将士，作战时，不必追求一击必杀。转而……尽可能多地，打伤对方士兵。尤其是，砍断其手脚，造成无法治愈的重伤，让其残废。”

    

    帐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迦尔纳这轻描淡写，却狠毒到令人心底发寒的话语，惊得目瞪口呆！

    

    “你……你说什么？！” 连沙恭尼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迦尔纳神色不变，继续平静说道：“般度一方，无种与偕天，其生父是医神双马童兄弟，医术高明，尤其擅长治疗外伤，甚至能让断肢重生。但，那是在寻常情况下。”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若是……每日都有成千上万的士兵，被砍断手脚，重伤垂死呢？他们二人，纵然是医神之子，又能救治多少？神力、精力、药材，总有穷尽之时。到那时，营中将遍布无法再战、哀嚎遍野的残废！他们需要消耗大量粮食、药品、人手照料，却无法再为战场提供任何助力，反而会成为沉重的累赘，拖垮整个大军的后勤与士气！”

    

    “除非……” 迦尔纳眼中寒光一闪，“他们能将其生父，那两位真正的医神，双马童兄弟，也拉入这场战争，亲自下场救治。但，神祇直接干预凡间战争，尤其是以治疗方式大规模介入，违反的规则与牵扯的因果，恐怕连那两位医神，也不敢轻易承受吧？”

    

    “所以，此计一成，般度联军，将陷入两难！” 迦尔纳最后总结，声音如同寒冬的冰凌，刺入每个人的心中：“要么，放弃那些重伤的士兵，任其自生自灭——但，他们以维护正法自居，标榜仁慈，若做出此等残忍之事，必将军心尽失，道义崩塌，连基本盘都保不住！要么，就只能被这源源不断的重伤员，一点点拖垮，拖死！直至崩溃！”

    

    帐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这计策，太毒了！毒到令人发指！这已不是战争，而是虐杀，是对人性与道义的赤裸裸的践踏！

    

    “可是……此计是不是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