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神湿婆的力量——“毁灭之炎”！赤红的火焰顺着斧刃蔓延而下，竟开始焚烧、侵蚀毗湿摩枪上的恒河神力！

    

    “师尊……得罪了！” 毗湿摩眼中蓝光大盛，他体内响起了滔滔的水声，仿佛有一条亘古的大河在他血脉中奔腾！

    

    水蓝色的光华不再只是防御，而是化作了无数道细密、绵长、无孔不入的枪影，如同大河的万千支流，又似倾盆的暴雨，反向将那赤红的毁灭之炎包裹、冲刷！水能克火，亦能被火蒸发！两种截然相反、却都达到了世间极致的力量，在这战场上空，展开了最原始、最激烈的碰撞与湮灭！

    

    轰！轰！轰！

    

    两人的身影，已经完全化作了一蓝一红两道纠缠在一起的流光，在高空之中疯狂对撞、交错！每一次碰撞，都引发天地震荡，空间扭曲！斧芒撕裂长空，枪影洞穿虚无！时而是持斧罗摩一斧劈出，赤芒化作横贯天际的血河，仿佛要将世界都一分为二；时而是毗湿摩一枪刺出，蓝光凝聚成无尽的滔天巨浪，仿佛要将一切都淹没！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凡俗战争的范畴，是神级别力量的正面交锋！下方的战场，早已陷入了一片混乱。双方将士再也无心厮杀，全都惊恐地望着天空中那两道如同神魔般的身影，感受着那毁灭性的力量余波，生怕被一丝波及，就会魂飞魄散。

    

    “太……太可怕了……”

    

    “这就是持斧罗摩……传说中屠杀了二十一次刹帝利的杀神……”

    

    “老祖父……他竟然能和这样的存在抗衡……”

    

    难敌脸色惨白，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他既为毗湿摩能挡住持斧罗摩而感到一丝庆幸，更为这完全失控的局面而感到深入骨髓的恐惧。迦尔纳站在他身旁，金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天空中的战斗，面色凝重到了极点。他能感受到，那是他目前绝对无法企及的层次。沙恭尼则是浑身冷汗涔涔，眼中充满了绝望，他的所有计谋，在这等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战斗持续了不知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只是片刻。天空被渲染成了诡异的蓝红交织的颜色，仿佛末日降临。

    

    终于，一次前所未有的猛烈碰撞后，两道身影再次分开，遥遥对峙。

    

    持斧罗摩身上，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那是被恒河神力所伤，伤口处蓝色的水汽与赤红的毁灭之力纠缠，难以愈合。他的气息依旧狂暴，但眼中的赤红，却微微褪去了一丝，露出了些许复杂。

    

    毗湿摩情况也不好。他的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持枪的手臂微微颤抖，气息也萎靡了许多。面对全力出手、杀心炽烈的师尊，他终究还是落了下风。但他的眼神，依旧清明而坚定。

    

    “你的枪……” 持斧罗摩死死盯着毗湿摩，声音嘶哑，“为何……始终不用那最后那招？你应该知道，若用出来，未必不能杀我。” 他清楚，自己这位弟子天赋卓绝，早已青出于蓝。但方才激战，毗湿摩始终未曾动用那真正的杀手锏。

    

    毗湿摩咳嗽了几声，擦去嘴角的鲜血，看着持斧罗摩，眼中的神色复杂难明，最终化为一声叹息：“师尊……弟子，如何能对您用出那等绝杀之技？您的授艺之恩，弟子……永世不忘。”

    

    他无法下手。无论是出于师徒之情，还是出于对恩师真身的敬畏。他可以战，可以挡，甚至可以伤到师尊，但……他杀不了他，也不愿杀他。

    

    持斧罗摩沉默了。他眼中翻腾的赤红杀意，在毗湿摩那声“师尊”和眼中的无奈与敬重面前，渐渐平息了下去，但那股执念与愤怒，却并未消散。他知道，自己杀不了毗湿摩，哪怕是在毗湿摩心存顾忌、不愿下杀手的情况下，他也无法真正击杀这位已得恒河真传的弟子。上次是湿婆插手，这次……是弟子本人的选择。

    

    “好……好一个‘永世不忘’。” 持斧罗摩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失望与冰冷，“毗湿摩，你是个好弟子，也是个好统帅，但……你护不住他们。”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俱卢联军，尤其是那些夹杂在军阵中、面目狰狞的阿修罗战士，“我可以暂时不清洗所有刹帝利，但……那些玷污圣血的阿修罗，必须死！所有！一个不留！毗湿摩，你若还认我这个师尊，还记得婆罗门的恩义，就亲手，将他们全部处决！用他们的血，来祭奠死去的婆罗门！”

    

    这是最后的通牒，也是他作为师尊，给毗湿摩的一个台阶，一个“赎罪”的机会。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了毗湿摩身上。难敌更是紧张得